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听证会结束后两小时。
“斯通纳的表现如预期。”伊莎贝拉看着录像总结道:“情绪化、攻击性强、但有效,他已经在福克斯新闻上了头条,标题是‘参议员质问深瞳关联人士’,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两千万。”
严飞站在数据墙前,上面显示着国会里所有反对行政令的议员名单,十二个人,用红框标出,每个人旁边都有详细信息:选区、竞选资金主要来源、个人丑闻、家庭弱点。
“启动‘清洁工协议’。”严飞说。
伊莎贝拉点头:“全部十二个?”
“全部,但分批进行,不要引起警觉。”严飞指着名单说:“先从这三个开始:斯通纳、来自得州的众议员米勒、来自佛罗里达的参议员格雷森,他们最激进,影响力最大。”
“方法?”
“斯通纳有税务问题——他把竞选资金用于个人度假,超过八十万美元。”严飞调出文件,“匿名发给《华尔街日报》和国税局;同时,让他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给他选择:要么‘因健康原因’宣布不寻求连任,要么进监狱。”
“米勒呢?”
“他更好处理。”严飞翻到下一页,“他儿子在高中校园贩毒被捕,案件被压下去了,我们有警方报告、证人证词、甚至交易录像,告诉他,如果他继续反对,这些会出现在他选区的每家报纸上。”
“格雷森有婚外情,对象是他的男性助手,在他的保守派选区,这是政治自杀,我们有酒店记录和亲密照片。”
伊莎贝拉快速记录:“时间线?”
“一周内接触他们,态度要礼貌,但坚定。”严飞说:“我们不要求他们支持行政令,只要求他们……闭嘴,停止公开反对,在委员会投票时弃权或请假。”
“如果他们拒绝呢?”
“那就执行B计划。”严飞说:“曝光丑闻,同时启动对他们的竞选对手的秘密资助,确保他们在初选中就被淘汰。”
莱昂从技术台抬起头:“这需要大量资金和协调。”
“我们有。”严飞转向马库斯,“从‘凤凰基金’调拨两千万美元,用于这三个选区的‘议题倡导’——不直接资助候选人,资助攻击他们的广告。”
“明白。”马库斯开始操作。
凯瑟琳坐在角落,盯着屏幕上的议员照片,她突然开口说:“我们这样做……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自由灯塔也用丑闻威胁政客。”
“区别在于目的。”严飞没有转身道:“他们为了权力,我们为了……稳定。”
“稳定谁的利益?”
“国家的利益。”严飞终于看向她,“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房间安静了,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然后严飞继续说:“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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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哥伦布市,斯通纳参议员家,五天后。
晚上十点,斯通纳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份刚刚送到的快递文件,没有寄件人,但内容让他手脚冰凉。
第一页:他和家人在夏威夷度假的照片,日期是去年八月——那时他对外声称在选区“走访民情”。
第二页: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他的竞选委员会向一家旅行社支付了八十七万美元,描述是“竞选旅行”,但旅行社的老板是他表弟。
第三页:国税局的审计通知草稿,标注了可能涉及的税务欺诈和竞选资金滥用。
最后一页是手写的字条:“退休,或者坐牢,24小时决定。”
斯通纳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这是深瞳,只有他们能拿到这些信息——国税局的草稿还没正式发出,银行记录应该只有他和表弟知道。
电话响了,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参议员。”一个女声,礼貌但冰冷道:“您收到包裹了吧?”
“你们不能这样威胁我——”
“我们可以。”伊莎贝拉说:“而且我们会,现在,选择?”
斯通纳闭上眼睛,他七十一岁了,本来计划再干一届就光荣退休,但现在……监狱?身败名裂?
“如果我退休……这些文件?”
“会消失,国税局会收到撤回请求,银行会‘更正’记录,你的表弟会得到一笔钱去海外度假一年。”伊莎贝拉停顿,“你还可以举行盛大的退休仪式,被称赞为‘两党合作楷模’。”
“但我必须支持那个行政令?”
“不,你只需要‘因健康原因’宣布不再寻求连任,并在剩余任期内对选举安全议题保持沉默,很简单。”
斯通纳苦笑,简单?他的整个政治生涯被终结,因为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技术委员会。
但他知道没有选择。
“……我明天开发布会。”
“明智的选择。”电话挂断。
斯通纳放下手机,看着墙上自己与历任总统的合影,三十年的服务,最后以威胁结束。
他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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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一个月后。
《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选举安全委员会在争议中成立,六名反对派议员意外退出”。
文章列出了过去四周宣布不寻求连任的六名议员:斯通纳(俄亥俄州)、米勒(得州)、格雷森(佛罗里达州)……全部曾激烈反对肖恩的行政令,他们都给出了相似的理由:家庭健康问题、希望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感到需要让位给新一代。
但政治圈内流传着另一个版本:他们都被“说服”了。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肖恩看着报纸,心情复杂,他赢了——行政令通过了,委员会成立了,李静开始工作了,但他知道这胜利是怎么来的。
严飞的加密信息发来:“第一道障碍清除,准备第二道:内阁任命战。”
肖恩回复:“这次能不能……稍微干净一点?”
“政治从来都不干净,但我们可以让表面看起来干净。”
肖恩放下手机,马克·詹森走进来,表情严肃。
“总统先生,我刚接到消息,斯通纳参议员的‘健康原因’……是假的,他身体很好,有人威胁他。”
“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深瞳——”
“没有证据就不要指控。”肖恩打断,“斯通纳参议员为这个国家服务了三十年,如果他说是健康原因,我们就尊重。”
马克盯着他:“您真的相信吗?”
肖恩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他最终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现在,让我们专注于工作,李博士的委员会需要我们的支持。”
马克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下:“总统先生,当您开始为不道德的手段找借口时,那条线就永远消失了。”
门关上,肖恩独自坐着。
他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想起了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恢复诚信,结束影子政治,让政府重新为人民服务。
然后他看了看桌上那份通过的行政令。
以安全之名。
以控制之名。
以……必要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