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选举期间采取了非常手段,但动机是为了保护民主进程。”伊莎贝拉平静地说:“比如名单上的迈克尔·詹森,他伪造FBI证件进入密歇根计票中心,是为了阻止自由灯塔破坏服务器,他的行动保护了三十万张选票。”
艾伦清了清嗓子:“总统先生,从严格法律角度看,这些人的行为确实违法,但考虑到特殊时期,以及他们行动的实际效果……特赦是合理的。”
肖恩看着伊莎贝拉:“严飞想要这些人自由,对吗?”
“严飞先生认为,不应该让那些为公正选举而战的人进监狱。”伊莎贝拉微笑道:“当然,这完全由您决定。”
肖恩知道这不是选择,是交易,严飞帮他赢得了选举,现在要收取回报,这十七个人里,至少有十二个是深瞳的线人或特工,特赦他们等于销毁所有潜在证据——这些人在审判中可能被迫指认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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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签了,”肖恩放下钢笔,“媒体会怎么说?‘新任总统上任前特赦违法者’?”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叙事。”伊莎贝拉推过来一份媒体简报草稿。
“‘肖恩总统展现团结姿态,特赦选举狂热中的过度行为者’,配合这些人的背景故事——退役老兵、单亲母亲、理想主义的年轻人,公众会理解。”
“理解?”肖恩苦笑道:“还是被操纵?”
“有区别吗?”伊莎贝拉问:“政治就是说服的艺术。”
肖恩再次拿起钢笔,他想起父亲曾说过:坐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每个决定,都会让一部分人失望,关键是让哪部分人失望。
他签了名。
艾伦接过文件:“我立即安排司法部撤销起诉,但总统先生,我必须提醒——自由灯塔那边可能会有反弹,他们也会要求特赦自己的人。”
“让他们要求。”肖恩说:“但告诉他们,我只特赦‘非暴力’犯罪者,而他们的人……涉及谋杀未遂。”
伊莎贝拉收起副本,微微点头道:“感谢您的决定,严飞先生让我转告:第一批内阁提名的国会听证会很顺利,国防部长和国务卿人选应该能通过。”
她离开后,艾伦没有走。
“还有事?”肖恩问。
“总统先生,”艾伦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深瞳的人,我是您提名的司法部长,所以我必须问: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特赦这些人,等于给了深瞳一道免死金牌,未来如果他们犯罪——”
“未来他们会犯罪吗?”肖恩打断。
艾伦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肖恩走到窗边,“我和魔鬼做了交易,但艾伦,看着我赢下选举的那些手段——黑客攻击、暗杀未遂、街头暴动——你以为另一边是天使吗?”
“但法治——”
“法治需要权力来执行。”肖恩转身,“而现在,深瞳有权力,我能做的不是否定他们,是引导他们,把他们的能量用在……相对正义的方向。”
艾伦看了他很久,最终叹气道:“我会执行您的命令,但请您记住:当您开始为非法行为找理由时,那条界线会越来越模糊。”
他离开办公室。
肖恩独自站着,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还有五周他就要正式搬进来了。
而他突然怀疑,自己究竟是即将领导一个国家,还是即将成为某个更大棋局里的棋子。
.........................
弗吉尼亚州,兰利,CIA总部地下三层。
凌晨两点,档案室走廊的灯光为了节能调暗了一半,保安埃里克·米切尔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过第七排档案架。
这是他在CIA的第二十一年,还有四个月退休,夜班档案保安是最无聊的岗位,但也是最安全的——直到今晚。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埃里克放下咖啡,手按在枪套上:“谁?”
灯光下,三个人影显现,为首的是行动处副处长卡尔·文森特,五十多岁,秃顶,眼神像鹰,后面两个是年轻特工,埃里克不认识。
“文森特处长。”埃里克放松了些,笑着问道:“这么晚来档案室?”
“特殊调阅。”文森特出示授权卡,“1998年至2010年,中东特别引渡项目的全部文件,需要原始纸质档案。”
埃里克皱眉:“那个项目……文件不是已经数字化封存了吗?”
“我们需要核对原件。”文森特不耐烦道:“开门。”
埃里克刷了门禁卡,厚重的防爆门滑开,档案室里是成排的移动档案架,空气中有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文森特对两个年轻特工点头:“开始,按照清单,全部取出。”
“需要我帮忙吗?”埃里克问。
“不用,你在外面等着。”
埃里克回到走廊,但留了个心眼——他把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闭,透过门缝,他看到文森特没有去调阅文件,而是走向档案室角落的消防控制面板。
不对劲。
埃里克悄悄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透过门缝,他看见文森特打开面板,不是在操作消防系统,而是在安装一个小型设备,设备上有红灯闪烁。
那是……燃烧装置?
埃里克的心脏狂跳,他知道特别引渡项目的文件里有什么——秘密监狱、酷刑记录、非法引渡,如果这些被公开,半个CIA高层要进监狱,而销毁证据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场“意外火灾”。
他必须阻止。
但文森特是行动处副处长,而他只是个保安,对抗等于职业生涯结束,甚至更糟。
就在他犹豫时,文森特突然转身,看向门缝。
“谁在那儿?”
埃里克猛地关上门,但太迟了,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年轻特工扑出来,把他按在地上。
“你看到了。”文森特走出来,蹲在他面前。
“真不幸,埃里克,你本来可以平安退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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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烧掉档案室?”埃里克挣扎道:“那是历史!是证据!”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文森特站起来,冷笑道:“而证据……有时候需要消失。”
他示意特工:“处理掉,然后点火,记得把消防喷淋系统‘故障’的记录做好。”
一个特工拔出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埃里克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妻子,想起了明年春天计划好的环球旅行。
枪声没有响起。
反而是按着他的特工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埃里克睁开眼,看到那个特工脖子上扎着一支麻醉镖。
第二个特工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射中。
文森特猛地转身拔枪,但走廊尽头,安娜·沃尔科娃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麻醉枪。
“文森特处长。”她说:“深瞳向您问好。”
文森特开枪,但安娜已经闪到档案架后面,子弹打在金属架上,火花四溅。
“你们无权在这里!”文森特边开枪边后退,口中怒吼道:“这是美国领土!”
“而您正在销毁美国犯罪的证据。”安娜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
“可惜,我们来晚了点——您已经销毁了三十个档案架,但剩下的,我们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