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经济恐怖

游戏规则,再次改变。

而他需要确保,他的人,能活到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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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州,兰辛市,州务卿办公室数据中心,凌晨3:17。

托马斯·李是密歇根州投票系统高级管理员,五十三岁,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九年。

他喜欢凌晨值班——安静,没人打扰,可以专心做系统维护,今晚他在给选民登记数据库做备份,进度条缓缓爬到87%。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不是断电,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还亮着,空调还在运转,但六台监控屏幕、三台工作站、甚至墙上的电子时钟,全部黑了。

“搞什么……”托马斯皱眉,尝试重启主控台,没反应。

他起身走到服务器机柜前,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状态灯在疯狂闪烁——红、黄、绿交替,像某种混乱的摩斯密码,这不是硬件故障,是某种……入侵。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跑向紧急电话——那是直连州警和国土安全部的红色座机,但当他拿起听筒时,只听到持续的忙音。

网络电话同样失效,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他们被隔离了。

托马斯冲回控制台,强行物理重启,屏幕亮起,但显示的却不是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而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滚动,代码的顶部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小主,

“系统完整性已破坏,选民登记数据正在被擦除,倒计时:14分37秒。”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密歇根州有七百五十万注册选民,距离大选日还有不到三周,如果数据库被毁,重新登记根本来不及——这意味着密歇根可能无法正常举行选举。

“不……”他手指颤抖地敲击键盘,尝试进入安全模式,尝试连接备份服务器,但所有路径都被封锁了,系统完全被控制。

倒计时跳到13分44秒。

托马斯想起培训手册里的应急预案:如果遭遇国家级网络攻击,立即启动物理隔离程序。

他冲向房间角落的消防箱,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红色应急钥匙——那把钥匙可以手动切断数据中心与外部的一切网络连接,代价是系统将完全离线至少二十四小时。

但当他将钥匙插入墙上的应急接口时,毫无反应,锁芯被远程锁死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

12分1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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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凌晨3:35(东部时间)。

“密歇根州投票系统被攻击。”安娜的声音通过紧急通讯频道传来,她人在芝加哥,刚刚被叫醒。

“初步分析是勒索软件变种,但目标不是要钱,是要彻底摧毁选民登记数据库。”

严飞站在指挥台前,已经换上了全套衣服,他面前的屏幕分割成三块:密歇根系统实时状态、自由灯塔已知黑客团队的活动轨迹、以及莱昂团队的反制进度。

“莱昂,能阻止吗?”

“正在尝试!”莱昂的声音紧张但清晰,“攻击者用了七层加密锁,每层都有自毁触发器,如果我们强行破解,可能加速数据擦除,我需要……我需要凯尔。”

“凯尔在安全屋,不能暴露。”

“那就给我他的实时指导!这种级别的攻击,只有他这种级别的白帽黑客才可能——”

“接给他。”严飞打断,“加密线路,声音伪装,不暴露位置。”

三十秒后,凯尔的声音接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什么情况?”

莱昂快速解释,凯尔沉默了几秒。

“这是‘黑雨’病毒变种。”他说:“我在暗网论坛见过讨论,它不会直接删除数据,而是用随机算法覆盖原始文件,同时修改所有备份的时间戳,让系统认为被覆盖的数据才是‘原始版本’,即使你从磁带备份恢复,恢复的也是被污染的数据。”

“能逆转吗?”

“需要原始攻击者的解密密钥,或者……”凯尔停顿,沉声说:“或者在数据被完全覆盖前,物理切断存储阵列的电源,不是软件断电,是拔插头。”

“密歇根数据中心有不断电系统。”

“那就找到不断电系统的燃料管道,手动关闭;或者,直接炸掉它。”凯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数据在电力突然中断时可能损坏,但至少原始数据还在物理介质上,事后可以尝试恢复,但如果被完全覆盖,就永远没了。”

严飞看向安娜:“密歇根数据中心的位置?安保?”

安娜调出卫星图和建筑平面图:“兰辛市郊,地下三层,军事级安保;二十四小时武装警卫,生物识别门禁,防爆门,我们的人进不去。”

“那谁能进去?”

“州警特种部队,或者……国民警卫队。”

严飞立刻转向另一个屏幕:“伊莎贝拉,联系密歇根州长办公室;匿名举报:有恐怖分子计划炸毁投票数据中心,提供‘确切情报’,说袭击将在二十分钟内发生,要求他们立即疏散人员,派特种部队进入。”

“州长会信吗?”

“他会犹豫,但如果我们同时让本地媒体收到‘匿名预警’,说看到可疑人员在数据中心附近活动,配上几张模糊的照片……”严飞调出图像库,“用AI生成几个戴面罩的人影,背景是数据中心外围。够真实就行。”

“这会引起恐慌。”

“恐慌总比选民数据库被毁好。”严飞说:“执行,另外,莱昂,继续尝试软件破解;凯尔,指导他,我要双保险。”

倒计时:9分1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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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凌晨4:00。

马库斯·韦克菲尔德已经在他的伦敦交易室里坐了六个小时,但他此刻盯着的是纽约的盘前期货数据;标普500指数期货下跌0.8%,纳斯达克期货下跌1.2%,不算暴跌,但趋势不对。

他的加密频道突然涌入三条紧急信息:

第一条来自安娜:密歇根投票系统被黑,可能影响大选合法性。

第二条来自深瞳在华盛顿的线人:自由灯塔控制的媒体正准备在早间新闻发布“独家分析”,标题将是“如果肖恩当选,市场将面临历史性崩盘”。

第三条来自雅各布,他的首席分析师:“监测到异常卖单流,主要集中在科技和新能源板块,卖家隐藏在大宗交易背后,但模式显示是协同行动。”

小主,

马库斯迅速整合信息,这是一套组合拳:破坏选举基础设施制造合法性危机,同时用金融市场恐慌打击选民信心,经典的“经济恐怖”——让你不敢投票给“不稳定”的候选人。

“联系我们在高盛和摩根大通的联系人。”他对雅各布说:“我要知道谁在抛售,规模多大,是不是有组织的。”

“已经问了,他们不说,但暗示……‘某些长期客户在调整策略’。”

“那就是自由灯塔的金主在行动。”马库斯调出几个主要军工和传统能源公司的股价——它们在小幅上涨,典型的避险操作:抛售“肖恩概念股”(科技、新能源),买入“斯通概念股”(军工、化石能源)。

他需要反击,而且要快,市场开盘后,如果恐慌蔓延,可能引发连锁抛售。

他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响了五声后,对方接起。

“马库斯。”声音苍老但清晰,“你知道现在奥马哈是几点吗?”

“抱歉,沃伦。”马库斯用罕见的尊敬语气说:“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沃伦·巴菲特,九十三岁,传奇投资者,政治立场刻意保持中立,但深瞳在过去十年里通过多重离岸公司持有伯克希尔·哈撒韦相当比例的股份——从未干预过他的决策,但建立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