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会怎么做?”安娜问。
“他会呼吁冷静,会强调外交解决,会批评不必要的军事挑衅。”严飞说:“而这正是自由灯塔想要的——把他塑造成‘对华软弱’的候选人,在战争边缘的氛围里,强硬派永远占优。”
他切换屏幕,调出一份加密联系人名单,光标停在一个名字上:让-吕克·杜邦,法国国防部高级顾问,深瞳在北约内部的重要盟友。
“接杜邦。”严飞说。
三十秒后,视频接通,屏幕上是五十多岁的法国人,穿着睡袍,背景是巴黎的清晨。
“严,你知道现在法国是几点吗?”杜邦用法语抱怨,但眼里有笑意。
“南海要着火了,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在故意挑衅。”
杜邦的表情立刻严肃:“情报可信度?”
“我们监听了布莱克和自由灯塔的通话,这是政治操纵,不是军事必要。”严飞调出证据摘要。
“我需要你联系德国、英国、意大利的国防部,以‘北约内部关切’的名义,向白宫和五角大楼施加压力,强调升级风险,强调盟友不希望被卷入不必要的冲突。”
“美国人会听吗?”
“如果只有欧洲说话,可能不会,但如果……”严飞切换另一个文件,“如果同时有证据显示布莱克上将涉嫌腐败,与军工企业有不正当利益输送,那么白宫就不得不处理;毕竟,中期选举在即,总统不想背上‘纵容腐败将领引发战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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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思考了几秒:“证据够硬吗?”
“银行记录、邮件、录音,足够让布莱克上军事法庭。”严飞停顿,“但我不打算送他上法庭,我只要他立刻调离岗位,离开太平洋司令部。”
“你想怎么做?”
“你负责北约的外交压力,我负责……内部处理。”严飞说:“两小时内,我要看到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三小时内,我要布莱克被暂停职务。”
杜邦点头:“代价?”
“下一批‘阵风’战斗机对阿联酋的出口许可,法国会得到美国的支持而不是阻挠。”严飞说:“另外,深瞳在非洲的矿业项目,需要法国外籍军团的‘安保协助’,合同金额会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
“成交。”杜邦笑了,“总为钱做事,会无聊的,但为钱和给美国人添堵做事?那是法国人的民族爱好。”
通讯结束,严飞转向安娜:“启动‘档案释放程序’,布莱克的腐败证据,分三个批次释放:第一批给《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匿名;第二批给五角大楼监察长办公室,伪装成内部举报;第三批……给东大国家安全部。”
安娜愣了一下:“给东大?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知道,这次挑衅是美国内部腐败分子的个人行为,不是国家政策,这样可以避免过度反应。”严飞说:“而且,让东大欠我们一个人情,未来可能有用。”
他按下另一个通讯键:“莱昂,我需要你黑进太平洋司令部的内部广播系统,在布莱克下达开火命令前,让他在指挥中心听到点……特别的东西。”
“比如?”莱昂的声音传来。
“比如威廉·布拉德肖和雷神公司高管的通话录音,讨论如何‘安排’布莱克退役后的职位,音量调大,确保指挥中心所有人都能听到。”
莱昂吹了声口哨:“这会让老将军当场心脏病发作。”
“那就祈祷他心脏够强。”严飞面无表情,“执行。”
...........................
南海,对峙现场,上午7:15(当地时间)。
霍珀号驱逐舰舰长,海军上校米切尔,正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不到一千码的东大驱逐舰,兰州号的舰艏正对着他的航线,像一堵灰色的钢铁之墙,他能看到东大水兵在甲板上集结,穿着橘色救生衣,有人拿着摄像机——显然在记录一切。
“舰长,太平洋司令部再次确认:授权使用非致命手段。”
通讯官报告道:“布莱克上将亲自命令,如果对方不改变航向,我们有权示警。”
米切尔放下望远镜,他服役二十八年,经历过波斯湾、索马里、阿拉伯海,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与潜在对手对峙,这不是训练,这是真实的战争边缘。
“水炮准备。”他最终下令,“但不要对准人员,对准舰艏前方水面,示警性射击。”
“明白。”
就在这时,舰桥的公共广播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一个清晰的对话开始播放。
“……布莱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南海对峙一升级,雷神的股价至少涨百分之十,他妻子的账户我已经处理好了,利润分成打进开曼群岛的账户……”
米切尔愣住了,那是威廉·布拉德肖的声音,他认得——几年前在国会听证会上听过。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退役后的职位呢?副总裁,年薪两百万,签约奖金五百万,但前提是他必须在太平洋司令部任上制造足够‘成绩’,南海是对华强硬的最佳舞台……”
“太平洋司令部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在听这个!”副舰长惊呼。
广播继续:“……如果发生擦枪走火,甚至更好,美国人民需要被提醒,东大是敌人,而敌人需要强硬的领导人,不是肖恩那种软蛋……”
录音戛然而止,但已经够了。
舰桥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军官都看着米切尔。
“通讯,”米切尔的声音嘶哑道:“联系太平洋司令部,紧急,我要和布莱克上将直接通话。”
“正在连接……长官,司令部通讯异常繁忙,无法接通。”
“那就接五角大楼作战室!越级上报!”
........................
华盛顿,五角大楼。
国防部长玛莎·柯林斯盯着大屏幕上的南海画面,耳边的加密电话同时传来三个声音:白宫幕僚长在咆哮,法国国防部长在表达“关切”,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建议“立即降级”。
而最让她恼火的是,太平洋司令部的内部广播居然被黑客入侵,播放了布莱克上将的腐败证据——现在那段录音已经在五角大楼内部流传,她拦都拦不住。
“布莱克在哪里?”她问助理。
“在他的办公室,拒绝接听所有电话,监察长办公室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暂停他的一切指挥权,立刻。”柯林斯下令道:“命令霍珀号立即脱离接触,撤退到安全距离,告诉东大人,这是‘技术故障导致的误解’,我们正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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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媒体……”
“就说美中两国军方保持沟通渠道畅通,事件正在专业处理中;不许提对峙,不许提水炮,更不许提他妈的腐败录音!”柯林斯很少说脏话,但今天破例了。
她挂掉电话,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大选年,中期选举,现在又来这个,她看向屏幕,肖恩的脸出现在CNN直播中,正在发表声明。
“……我们获悉南海发生的危险对峙,作为一名前国防部官员,我理解维护航行自由的重要性,但我必须强调:通过军事挑衅来展示力量,往往是外交失败的表现,我们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战略,而不是在战争边缘跳舞……”
说得很好,柯林斯想,但在这个国家,人们更记住的是“软弱”标签,而不是“冷静”。
她的私人手机震动,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柯林斯部长,”一个平静的男声传来,“我是严飞,代表深瞳。”
柯林斯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个名字,知道这个组织,中情局和国安局有厚厚的档案,但从未能证实。
“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这不重要。”严飞说:“重要的是,布莱克上将的腐败证据,是我们提供的;南海对峙是自由灯塔的政治操纵,目的是为大选制造‘强人政治’氛围,我们已经制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