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逆转之夜,裂缝扩大

纽约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和污染层反射的暗红。

他点了一支烟——很少抽,但今晚需要。

手机震动,是马库斯。

“金融市场反应剧烈。”马库斯的声音传来。

“肖恩锁定提名,军工股暴跌,科技股飙升,我们做空的头寸盈利超过八百亿美元,做多的头寸盈利更多;另外,几个原本观望的华尔街巨头开始联系我们,希望‘建立关系’。”

“收网吧。”严飞说:“但留一些利润在桌上,我们需要盟友,不是奴隶。”

“明白。”

电话挂断,又一通来电,是伊莎贝拉。

“斯通刚刚承认败选,自由灯塔在撤退,但布拉德肖发表声明,称‘战争远未结束’,他们在国会还有足够的力量,会试图阻碍肖恩的每一项议程。”

“那就继续战斗。”严飞说:“但换个战场。”

他挂断电话,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栏杆上。

胜利了,但毫无喜悦。

因为胜利只是新战争的开始。

而在这场战争里,没有凯旋门,只有更多的尸体,更多的谎言,更多的血。

但他别无选择。

从他把肖恩从蒙大拿农场带出来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只能走到黑。

要么赢,要么死。

而现在,他们赢了第一场大战。

但严飞知道,最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

因为接下来,他们要管理的不是一个组织,是一个国家。

而管理国家,比颠覆国家,要难得多。

他转身下楼。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去一个地方。

......................

曼哈顿,某私人医院顶楼病房。

严飞推开门时,肖恩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病号服,靠在床上看文件,肋骨伤口还在恢复期,医生建议至少住院观察三天。

“恭喜。”严飞说。

肖恩抬头,眼神复杂:“因为你的帮助?”

“因为很多人的帮助。”严飞走到窗前,“包括那些为你投票的人。”

“也包括那些被修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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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飞转身,与他对视:“科林,你现在是总统候选人了,接下来六个月,你会面临无数攻击、质疑、调查;你要习惯一件事:真相是复杂的,胜利是需要代价的,如果你想追求绝对纯洁的胜利,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肖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我不会退出。”他最终说:“因为我答应了很多人,要改变这个国家,包括那些死去的人。”

“那就接受现实。”严飞说:“现实是:在这个系统里,想做好事的人,有时候需要用坏人的手段,区别在于,好人会用这些手段来做好事,而坏人用来做坏事。”

“很狡猾的逻辑。”

“但有效。”严飞走向门口,“休息吧,明天开始,真正的战争才开始,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是整个腐烂的体系,而我会在你身边,确保你活到最后。”

他离开病房,走廊里,让-吕克站在那里,点头致意。

“保护好他。”严飞说:“从现在起,他是美国最危险的人,因为他是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人。”

“而改变,”让-吕克低声说:“是最危险的。”

严飞没有回答,他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下降时,他闭上眼睛。

超级星期二结束了。

但逆转之夜,只是序章。

真正的逆转——如果可能的话——还在未来某个地方,等待被书写。

或者,永远无法被书写。

...........................

纽约,深瞳庆功宴,超级星期二后第三天。

宴会厅在哈德逊河畔的顶层玻璃穹顶下,三百六十度的城市夜景是这场胜利最奢华的背景板。香槟塔像水晶山一样闪耀,侍者端着鱼子酱和松露穿梭,弦乐团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深瞳在全球的两百多名核心成员和盟友,有超过一半在场,但气氛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严飞站在弧形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看着河对岸新泽西的点点灯火。

他身后三米处,安娜正低声向几位亚洲投资人介绍接下来的“合作机会”。十米外的吧台边,马库斯被一群华尔街银行家围着,讨论着“新能源市场的巨大潜力”。

莱昂缩在角落,明显不适应这种场合,米娅在努力把他从服务器的话题里拉出来。

“所以‘牧马人’系统的下一个版本可以预测地缘政治危机?”一个秃顶的对冲基金经理问,眼睛发亮。

“理论上可以,”莱昂推了推眼镜,“如果我们能获得更多央行的货币政策内幕数据……”

“莱昂,”米娅打断,微笑道:“今晚不聊工作。”

亨利·格罗特穿过人群走向严飞,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里有忧虑。

“卡特琳·贝松到了。”他低声说:“带了四个人,都是欧洲委员会的,他们在那边。”他微微侧头示意宴会厅另一侧。

严飞顺着方向看去,卡特琳·贝松——深瞳欧洲金融网络负责人,四十五岁,穿着迪奥的黑色晚礼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正优雅地举杯与某人交谈,但她身边的四个男人站姿僵硬,表情严肃,与周围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要求会后与您单独谈话。”亨利说:“语气……不太友好。”

“意料之中。”严飞抿了一口酒,“欧洲派看着我们把资源和注意力全部倾注到美国,他们的地盘正在被自由灯塔蚕食,超级星期二的胜利对他们来说不是喜讯,是警告——警告他们正在失去组织内的话语权。”

“您打算怎么应对?”

“听她说。”严飞放下酒杯,“然后让她明白,要么跟上,要么离开。”

就在这时,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中央小舞台——没有人安排致辞,但卡特琳走了上去,从乐队主唱手里接过麦克风。

“女士们先生们,”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在这个庆祝的时刻,请允许我说几句。”

窃窃私语声响起,这不是计划中的环节。

严飞没有动,只是看着。

“我们刚刚见证了一场历史性的胜利。”卡特琳继续说,声音平稳,“我们在美国的盟友距离总统宝座只有一步之遥,这证明了深瞳的战略眼光和执行能力,值得庆祝。”

她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严飞身上。

“但我想提醒在座的每一位,尤其是那些在过去一年里把全部精力投入美国战场的同事们:深瞳的愿景从来不是控制某一个国家,我们的愿景是超越国家,建立一个新的全球秩序。”

人群中有人点头,主要是欧洲和亚洲面孔。

“然而在过去十八个月,”卡特琳的声音微微提高,“我们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资源、百分之三十的核心人才、百分之四十的情报收集能力,集中在了美国;结果是:我们在东欧的能源项目被当地民族主义势力破坏,在非洲的矿业投资遭遇政变威胁,在亚洲的金融网络受到严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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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出平板,将数据投影到玻璃穹顶上——这是经过允许的,但时机明显是精心选择的。

“根据财务委员会的报告,我们在欧洲的运营预算被削减了百分之四十,导致三个关键情报站关闭,十二名资深分析员离职,在亚洲,我们被迫放弃了与两个主权基金的合作,因为无法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

数字在夜空中闪烁,像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