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守住吗?”卡西姆问。
“能,但我们需要撤离。”黑豹调出平板上的基地地图,沉声说道:“他们知道医疗点的位置,就可能知道指挥帐篷的位置,这里不安全了。”
话音刚落,帐篷后方传来帆布被割开的声音,一个黑影端着枪冲了进来。
陈海反应比子弹还快——他根本没转身,反手就是一枪托砸在袭击者脸上,然后夺过对方的冲锋枪,用枪托猛击其头部,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袭击者瘫倒在地。
“走!现在!”陈海架起卡西姆,黑豹断后,三人从帐篷后方被割开的破口冲出。
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深瞳的守卫队员反应过来了,开始组织反击,雅各布带着一队人从训练场方向冲来,用密集火力压制住了东侧的袭击者。
但西侧,枪声突然密集起来——又有一队袭击者加入了战斗。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黑豹骂了一句,扔出一颗烟雾弹。
紫色烟雾在夜风中弥漫开来,借着烟雾掩护,三人向基地最深处的车辆掩体移动,那里停着两辆装甲越野车,是紧急撤离用的。
距离还有五十米时,陈海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道:“太顺利了,他们在赶我们往这个方向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车辆掩体突然发生爆炸——不是手雷,是预先埋设的炸药,一辆越野车被炸上了天,另一辆燃起熊熊大火。
陷阱。
“去备用撤离点!”黑豹调转方向,沉声说道:“三号安全屋!”
三号安全屋是深瞳在基地外围建立的一个秘密据点,只有核心成员知道位置,那是用废弃的苏联时期导弹井改造的,深入地下十五米,能抵御直接炮击。
但就在他们转向时,天空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无人机的嗡鸣。
“该死!”陈海抬头,看到夜空中几个红色航向灯在闪烁。
“死神无人机!他们一直在天上看着!”
无人机没有开火,显然是在为地面部队提供实时监控,无论他们往哪跑,行踪都暴露无遗。
卡西姆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出了血,长时间的奔跑让他的肺炎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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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撑不住了。”黑豹架住卡西姆的另一只胳膊,沉声说道:“必须找个地方先隐蔽。”
陈海环顾四周,最近的隐蔽点是……训练场的模拟村庄,那里有十几栋训练用的废弃房屋。
“去那里!”他做出决定,快速命令道:“雅各布!带人制造混乱,分散无人机注意力!”
远处的雅各布听到了,立刻带着一队人向相反方向冲去,一边冲一边开火,吸引无人机的注意。
趁着这个机会,陈海和黑豹架着卡西姆冲进了一栋废弃土屋,里面堆满了训练器材,但至少能暂时隐蔽。
陈海关上门,在黑暗中检查卡西姆的状况,长老呼吸急促,脸色发紫,已经半昏迷。
“需要医生。”黑豹说道:“但医生可能已经……”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袭击者的车,是深瞳的越野车,车在土屋前急刹,跳下来两个人——是夜莺和卡洛斯。
“上车!快!”夜莺喊道:“我们在无人机信号里做了干扰,他们暂时失去目标,但只有三分钟!”
陈海和黑豹抬着卡西姆冲上车,夜莺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沙地上甩出一个急弯,冲向基地外围。
车上,卡洛斯一边操作着电子干扰设备,一边说:“三号安全屋不能去了,马苏德知道位置,可能已经泄露。”
“那去哪?”黑豹问。
“四号点。”卡洛斯调出地图,沉声说道:“在二十公里外的峡谷里,是上周刚建的备用点,马苏德不知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后方,基地的方向传来更多的爆炸声和枪声,深瞳的安全屋被袭击者找到了,正在强攻。
陈海回头望去,看到远处升起火光和浓烟,那个安全屋里存放着重要的通讯设备和武器储备,现在全完了。
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马苏德的背叛,可能只是个开始。
当恐惧和压力足够大时,任何人都有可能动摇。
而深瞳和部落联盟,正处在这种压力的中心。
四号安全点,凌晨五点。
峡谷深处的一个天然洞穴被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卡西姆躺在担架上,随队的医生正在给他注射抗生素和强心剂,老人的状况稳定下来了,但需要静养。
洞穴外,晨光开始照亮峡谷的岩壁,陈海站在洞口,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基地方向的枪声已经停了,但浓烟还在升起。
黑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沉声说道:“伤亡统计出来了,守卫队死了六个,伤十一个,深瞳小队伤了三个,都是轻伤,袭击者留下了五具尸体,其他的撤了。”
“身份?”
“PMC,但很干净。”黑豹说道:“尸体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型号,连指纹都被酸液处理过,标准的幽灵部队。”
陈海喝了口水,开口问道:“马苏德呢?”
“雅各布带人追到镇上,找到了他的车,但人不见了。”黑豹声音冰冷道:“镇上的线人说,看到一辆没牌照的越野车接走了他,往边境方向去了。”
“也就是说,他叛逃了。”
“而且带走了他知道的所有情报。”黑豹调出损失清单,沉声说道:“他知道三个安全屋的位置、守卫队的轮班表、我们的通讯频率、还有……”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山鹰生前建立的几个秘密联络点。”
陈海握紧了水瓶,低声问道:“严先生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的指令是:清理门户,但不公开。”
黑豹看向洞穴深处,沉声说道:“问题是,长老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马苏德跟了他十五年,像儿子一样。”
正说着,雅各布从峡谷入口跑来,满身尘土,脸上有擦伤。
“陈教官,黑豹教官。”年轻人声音嘶哑道:“我们在马苏德的帐篷里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还有几张手写笔记,笔记上记录着最近一周卡西姆的行程、医疗点的安保细节、甚至还有陈海和黑豹的日常活动规律。
最底下,是一张照片——马苏德的儿子在伦敦塔桥前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英文:“感谢您为自由世界做出的贡献,您的家人会得到妥善照顾。”
“他儿子在英国。”雅各布咬牙切齿道:“美国人用这个威胁他。”
“也可能诱惑他。”黑豹说道:“绿卡、工作、前途,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年轻人来说,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洞穴里传来咳嗽声,卡西姆醒了。
三人走进洞穴,长老在医生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雅各布手里的证据袋,沉默了很久。
“他在哪?”最终,老人问。
“跑了。”雅各布低头道:“可能已经出境了。”
卡西姆闭上眼睛,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滴水的声音。
“十五年前。”长老缓缓开口道:“马苏德的父亲死在边境冲突里,那时候马苏德还在阿拉木图读大学,我亲自去通知他,他抱着我哭,说没有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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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还有部落,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我资助他完成学业,把他带在身边,教他做事,他聪明,学得快,成了我的左右手。”
卡西姆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某种坚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