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刺杀,病毒,东大的反击

“怎么回事?”约瑟夫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控制台,自言自语道:“主系统失灵!备用线路也连接不上!”

卡鲁姆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内部通讯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

“有线通讯也断了!约瑟夫,用你的手机,立刻联系港务局和警察!”

约瑟夫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无服务”。

“信号被屏蔽了!这不可能……”

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咆哮,猛地从港口核心区域传来!坚固的安保中心大楼都随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声巨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更加猛烈、更加清晰的爆炸接踵而至!声音的来源异常精准——港口自备的大型发电厂、中央控制楼、以及主码头的核心配电设施!

“上帝啊……”约瑟夫惊恐地望向窗外,只见港口深处,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发电厂巨大的轮廓,中央控制楼在爆炸中如同被捏碎的积木般坍塌!浓烟如同狰狞的黑色巨兽,翻滚着冲向夜空,将星光和探照灯的光芒彻底吞噬!

“呜——呜——呜——!”

港口的火灾警报此时才凄厉地响起,但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建筑坍塌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救人!快通知消防!组织疏散!”卡鲁姆对着吓呆的约瑟夫吼道,自己则抓起应急灯和对讲机(虽然明知可能无效)冲出了安保中心。

外面的景象宛如地狱,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建筑物的玻璃,破碎的玻璃碴如同雨点般落下。

扭曲的金属构件燃烧着从空中坠落,引燃了堆放在码头上的集装箱和物资,火龙迅速蔓延,整个港口区域陷入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燃烧的塑料和橡胶的气味。

惊慌失措的工人们从宿舍和临时板房里跑出来,哭喊着,奔跑着,寻找安全的角落;试图组织灭火的港口保安和先期赶到的当地消防队员,被灼热的气浪和随时可能发生的二次爆炸逼得节节后退。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在港口外围一处可以俯瞰全局的废弃灯塔上,一个黑影正通过高倍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这片他亲手制造的炼狱。

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汇报:“‘推土机’报告,‘明珠’已确认熄灭;重复,目标已彻底瘫痪;爆破效果符合预期,附带损伤……可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使用的是C4,安装点按计划分布在承重结构和关键节点,他们重建这里,至少需要两年,而且成本会翻三倍。”

小主,

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回应:“收到,确认战果,按预定路线撤离,‘混沌’继续。”

黑影收起设备,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滑下灯塔,消失在非洲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身后那片照亮了半个海岸线的、象征毁灭与挑衅的冲天烈焰。

这座原本承载着发展与希望的港口,在“混沌计划”的无差别打击下,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废墟和残酷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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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新区。

深夜的街道车流渐稀,但某栋不起眼却守卫森严的灰色大楼——“前沿生物工程研究所”地下三层,却依然灯火通明,这里是高度戒备的P4实验室区域,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紧张的静谧。

首席科学家张明远教授,一位两鬓微白、眼神专注的中年人,正隔着厚厚的观察玻璃,看着助手们进行“普罗米修斯”项目最后一批样本的稳定性测试。

这种通过对特定病毒进行定向编辑以期获得跨物种免疫激活能力的技术,潜力巨大,也风险极高,是其团队耗费五年心血的结晶。

“小刘,注意记录T-7样本的细胞应答曲线,任何微小波动都不能放过。”张教授通过内部通话系统提醒道。

年轻的博士后刘明宇紧张地点点头,手指在控制屏上飞快操作。

就在这时——

“哔——哔——哔——!!!”

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毫无预兆地凄厉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瞬间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

控制台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烁、扭曲,然后变成雪花!

“A区气密门身份识别失效!被强行突破!”

“B区安保小队通讯中断!失去联系!”

“地下三层主通道失去所有监控!”

对讲机里传来地上安保中心调度员惊恐万状、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明显的干扰杂音。

“怎么回事?!”刘明宇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电子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张教授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反应极快,猛地扑向主控台,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滑开一个隐蔽的金属盖板,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数据紧急自毁按钮。

这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启动,实验室核心服务器所有关于“普罗米修斯”的数据将被不可逆地物理覆写清零。

“教授!不要!”一个冰冷、经过特殊处理、毫无人类情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教授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回头,只见实验室那扇足以抵御小型爆炸的合金气密门,不知何时已被某种高温切割工具熔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六名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头戴集成夜视与防毒面具的武装分子,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入,他们动作协调,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手中的紧凑型冲锋枪枪口牢牢锁定着实验室内的每一个人,两名试图上前阻拦的实验室安保人员已被电击枪放倒,瘫在地上抽搐。

为首的武装分子个头不高,但动作间透着一股猎豹般的精悍,他看都没看那些惊慌失措、蜷缩在角落的年轻研究员,径直走到张教授面前,黑洞洞的消音手枪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后脑勺,冰冷的触感透过发丝传来。

“我们只要‘普罗米修斯’的原始毒株,和所有的研究数据。”那个处理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合作,我们拿到东西就走,不合作……”他的枪口微微用力,目光扫过吓得瑟瑟发抖的刘明宇和其他几名年轻研究员。

“……我就从你最年轻的学生开始,每隔十秒,处理掉一个,你可以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或者赌我的耐心。”

张教授的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着自己那些年轻的学生们苍白惊恐的脸,他们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他的依赖。

毁掉数据,能保住国家机密,但这些孩子的生命……他承担不起这个代价。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控制台上。

“教……教授……”刘明宇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为首的武装分子似乎耗尽了耐心,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离刘明宇最近的一名手下,那名武装分子立刻抬起了枪口,瞄准了刘明宇的膝盖。

“不!”张教授嘶哑地喊道,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悬在自毁按钮上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