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格蕾丝眼中精光一闪,她捕捉到了瓦妮莎那瞬间的动摇!她没有扑向瓦妮莎,而是猛地侧身,试图用肩膀将离她最近的马巴奥撞向旁边的枕木堆后方,同时大喊:“散开!”
然而,就在她动作发起的同一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经过高效消音的狙击步枪射击声从远处传来。
格蕾丝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动作僵在半空,一朵刺目的血花在她胸前炸开,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目光越过瓦妮莎,似乎想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未尽的呐喊。
“格……蕾丝……”马巴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格蕾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碎石地上,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
瓦妮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狙杀惊呆了,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狙击点方向,脸上血色尽失。
“目标清除,所有单位,控制剩余人员。”耳机里,“幽灵”卡尔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捻死了一只虫子。
瓦妮莎猛地回头,看着格蕾丝的尸体,眼神剧烈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举稳了枪,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强硬,甚至带着一丝被刺痛后的狠厉:“拿下他们!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失去了最后的保护,马巴奥、姆贝基、图图和萨姆在数支步枪的逼迫下,毫无反抗之力,他们被粗暴地按倒在地,双手被冰冷的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
马巴奥的脸被压在粗糙的地面上,他最后看到的,是格蕾丝那双至死未曾完全闭合的眼睛,依旧望着南非黑暗的夜空,库马洛的怒吼、格蕾丝的劝说、还有她自己中弹倒下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指挥车内,莉莉丝看着屏幕上代表所有目标的红点终于被完全控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鹰巢呼叫所有单位,目标已全部控制,重复,目标已全部控制,准备撤离,我们损失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另一个屏幕上巴克小组状态栏里的一片红色,悲痛地说道:“……付出了重大代价。”
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数个陌生的、闪烁着高亮蓝色的信号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术地图的边缘,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编组站核心区域逼近!
“怎么回事?!”莉莉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扑到屏幕前,声音因惊愕而变调:“哪里来的信号?身份识别呢?!”
技术员李紧张地操作着:“无法识别!信号特征未知!速度极快!预计三十秒内接触!”
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莉莉丝对着通讯器尖叫:“敌袭!不明身份单位接近!所有单位最高警戒!准备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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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警告似乎来得有些晚了。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名正粗暴地反拧着姆贝基手臂的深瞳队员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的手腕被一支漆黑的弩箭瞬间贯穿,步枪“哐当”掉落在地,弩箭的力道极大,箭簇甚至从手臂另一侧透出,带着淋漓的鲜血。
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弩箭命中的同时,从编组站四周更高的位置——残破的水塔顶端、生锈的龙门吊操作室、甚至一节倾斜的货运车厢顶部——响起了密集却低沉的诡异的枪声,那是经过顶级消音器处理后的射击声。
“噗!噗!噗!”
围绕在马巴奥等人周围的深瞳队员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接二连三地倒地,每个人都是精准的单发命中,不是头部就是心脏,瞬间毙命,连警示的呼喊都来不及发出。
“敌袭!找掩护!”瓦妮莎反应极快,一个侧滚翻躲到一堆枕木后面,同时举枪试图寻找射击来源。
水塔上,“幽灵”卡尔刚刚将瞄准镜转向弩箭射来的大致方向,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碎裂的镜片溅了他一脸,紧接着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直接钻入了他架枪的肩膀。
卡尔闷哼一声,从水塔边缘翻滚下来,重重摔在下面的棚屋顶上,生死不知。
直到这时,那些攻击者才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显现。
他们的人数不多,大约只有六七个,统一穿着没有任何标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城市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和深色护目镜,完全看不清面容。
他们的动作迅捷、安静,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效率,两人一组,交替前进、掩护、射击,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共享同一个大脑。
他们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颗子弹都绝不落空,而且专挑要害,目的明确——快速解除威胁。
“三点钟方向!龙门吊!”一名躲在车轮后的深瞳队员刚探出头报点,就被一发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压制他们!火力压制!”瓦妮莎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举枪向一个快速移动的灰影连续射击。
子弹打在灰影前方的地面上,溅起一串尘土,那灰影却如同预判了一般,一个流畅的战术翻滚,躲到了集装箱后,毫发无伤。
莉莉丝在指挥车内,看着屏幕上代表自己人的绿色光点以惊人的速度熄灭,而那些陌生的蓝色光点则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开她的防线。
“报告位置!我需要视野!”莉莉丝对着麦克风尖叫,声音已经变形。
“我们被完全压制!对方火力太准了!”
“卡尔失去联系!”
“A组巴克队长那边……没有回应了!”
现场一片混乱,深瞳的队员们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的射击在那群灰衣人精准而致命的反击下显得杂乱无章,灰衣人似乎总能提前预判他们的移动和火力点,往往深瞳队员刚露出身形,子弹就已经到了。
一名灰衣人如同猎豹般冲到马巴奥等人附近,他看都没看地上被弩箭钉住手腕、正在哀嚎的队员,直接一脚踢开对方掉落的步枪。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被绑的四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两具遗体上——库马洛牺牲的地方只剩焦黑痕迹,而格蕾丝则安静地躺在血泊中。
灰衣人领队在格蕾丝的尸体旁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微微低头,那个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他转向刚刚被同伴割开扎带的马巴奥。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平板,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起伏,像机器在朗读文字。
马巴奥挣扎着站起,手腕上被扎带勒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格蕾丝未曾瞑目的双眼,牙关紧咬,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库马洛的怒吼、格蕾丝最后的眼神,在他脑中疯狂回响。
“活着,才能报仇。”灰衣首领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名灰衣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住还有些虚弱的姆贝基,另一人则护住图图顾问和萨姆。
“带路。”首领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