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婶撇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我看呐,就是自视太高,早晚得栽跟头。”
李大爷在人群里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的也不对哩。人家陆知青身边,不是还有白知青和姚知青这俩城里来的姑娘嘛,人家同是知青,家境、见识都差不多,自然是瞧得上这些城里姑娘,哪能轮得到咱乡下姑娘哟。”
他这话看似在帮陆延臣圆场,可语气里那点不以为然,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
不少人看向陆延臣的眼神更复杂了——既有对他那番话的不满,也有对这几位知青间纠葛的唏嘘。
谢建国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对着扎堆的人群沉声喝道:“大家都散了。”
“还想不想要工分了?一个个在这儿嚼舌根,耽误了活儿谁负责?告诉你们,谁敢再在这儿闲聊,一律扣30工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谢大队长这扣工分的法子也太狠了。”
有人咋舌,脸上满是肉痛。
“可不是嘛,快别说了,再在这儿耗着,这几天的工分怕是真要白干了。”
另一个人赶紧拉了拉身边的人,脚下已经动了起来,生怕被谢建国逮住。
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纷纷作鸟兽散,眨眼间就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陆延臣和姚雪如站在原地,神色尴尬。
谢建国瞪了陆延臣一眼,语气生硬:“城里来的知青更该懂规矩,在队里就得守队里的章程,少惹是非,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工去,别在这儿杵着。”
谢建国背着双手离开。
陆延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谢建国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堵了回去。
姚雪如抿了抿唇,低着头快步往田埂走去,心里头又气又臊,刚才的热闹仿佛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