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满足他,似乎就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会源源不断地提出更多无理要求,变本加厉地榨取华夏的钱财。
可机械厂的生产迫在眉睫,关乎着众多工人的生计与未来机械厂发展。
为了保住机械厂,周厂长满心无奈,权衡之下,似乎除了答应查理先生的要求,已别无他法。
翻译小伙子涨红了脸刚要开口,被周厂长一个眼神拦住,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却平稳:“查理先生的条件我们知道了,厂里需要时间研究,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查理耸肩,接过助理递来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眼神里的轻视几乎凝成实质——他笃定这些华夏人别无选择,根本没有谈价还价的资格。
许知梨紧紧牵着弟弟知安的小手,悄无声息地站在老师傅们身后。
她向身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袖口沾着油污的老师傅低声问道:“老师傅,厂里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老师傅扭过头,看见是个面生的清秀姑娘,还带着个乖巧的娃娃,叹了口气压低声说:“唉,咱厂那台‘老大难’——早年从毛子国那儿来的核心机床,彻底趴窝了!”
“刘师傅带着徒弟们折腾两天了,连毛病在哪儿都没摸清,这节骨眼上又来个洋专家,开口就是天价,厂长正作难呢……”
车间中央,周厂长和查理的谈判显然陷入了僵局。
查理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寸步不让。
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后颈的汗浸湿了中山装的领子,他何尝不知道这机器关系到全厂下一季的生产任务?
就在这时,许知梨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将他托付给刚才搭话的老师傅暂时照看,自己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清晰却坚定:“周厂长,能让我去看看机器吗?或许……我能试试。”
周厂长闻声愕然回头,看见是许知梨,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虑:“小许同志?”
“这……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精密大型设备,跟你平时修理的钟表电器完全不是一码事。”
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纤细文静的姑娘和那台油污沉重的钢铁巨物联系起来。
不远处的查理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叼着烟,斜睨着问翻译:“那女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