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视着整个车间和那几台故障机器,耳朵敏锐地捕捉着环境中的各种声音,工人的议论、机器的嗡鸣,其他正常机器,以及那几台“趴窝”车床死寂中透出的细微异样。
她知道自己是被张主任临时叫来的知青,身份敏感,没人相信十六岁的少女会懂机械。
此刻最重要的是观察和学习,绝不能贸然插手,这年代的机械是有什么不同,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示意他安静待在自己身边。
“怎么样,老张,小李,看出啥名堂没有?”
周厂长焦急地追问,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力像巨石压在他心头。
张主任直起身,眉头锁得更紧,疲惫地摇摇头:“表面看不出明显问题,听运转停滞前的声音,像是传动系统卡死,但具体哪里,得拆开看。”
他看向李明阳。
李明阳也直起身,脸色有些发白,带着挫败感:“张主任,我……我也没找到明显的故障点,结构太新了,跟咱们老机器不太一样……”
他感到一阵无力,新机器的复杂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可怎么办。”
人群中有人急得喊出来,“赶紧请国外专家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请专家?那得花多少钱?时间来得及吗?人家架子大着呢。”
“说明书呢?不是有厚厚的说明书吗?”
“全是洋文,天书一样,谁看得懂啊。”
“唉,我看就是他们故意给咱们残次品,封锁技术,卡咱们脖子,这种事还少吗?”愤懑的情绪在蔓延。
就在这时,张主任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安静观察的许知梨身上。
一个念头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周厂长,语气异常郑重:“周厂长,老周。”
周民生正烦躁,没好气地应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