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那郎中靠不靠谱?有没有处理好?”
她无意识地搅动着水面,喃喃低语,眉宇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这担忧如同水汽,弥漫在小小的浴室内,挥之不去。
直到水温渐凉,她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抽身。
起身,擦干,换上干净柔软的棉布衣裤。
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转身走进厨房,炉膛里的火重新被拨旺,温暖的光亮填满了小小的空间。
她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笃笃笃地切肉。
刀刃与砧板碰撞出富有韵律的声响,是独属于家的安稳节奏。
一边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将鲜肉剁成细茸,一边脑海里又不自觉地回放着白日的惊险片段。
以后真得更谨慎些了,不能再让安安那样担惊受怕。
她暗暗告诫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细致。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便随着蒸腾的热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霸道地盖过了之前残留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许知安像只嗅到鱼腥味的小猫,早早地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肉丸,小鼻子一耸一耸,忍不住咽着口水,隔一会儿就问。
“姐姐姐姐,肉丸子跳舞跳累了吗?可以出锅了吗?安安的肚子在唱歌啦!”
许知梨被弟弟那馋猫样逗乐了,用沾着面粉的手背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小馋猫,再唱一会儿,让丸子再泡个热乎澡,马上就好咯!”
终于,热气腾腾、圆润饱满的肉丸子被盛进了粗瓷大碗里,浓郁的汤汁还在微微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