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坚韧,扛着重物的身影在阳光下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强大。
一种混杂着钦佩、依赖和难以言说的悸动,在他年轻的胸腔里悄然滋生,比腿上的伤口更让他心绪不宁。
而许知梨,全副心神都在警惕周围环境和尽快回村上,并未察觉身边少年悄然变化的目光。
当两人拖着疲惫不堪、浑身浴血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村口那棵老榆树下闲聊纳凉的村民们,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那扛着的、滴着暗红液体的沉重肉块,那抱在怀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厚实皮毛,还有两人身上斑驳刺目的血迹和明显带伤的狼狈。
“老天爷!许知青?云策小子?你们……们这是……”一个老汉惊得烟袋锅都掉了。
“野…野狼?!这么多?!”眼尖的妇人指着狼皮失声叫道。
“哎哟喂!真是狼!许知青把狼群给打啦?!”
惊呼声、赞叹声瞬间如同沸水般炸开。
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许知梨放下肉捆,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却温和的笑容,刚想开口,闻讯赶来的大队长谢建国已经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狼肉和谢云策怀里抱着的几张狼皮,再看到两人身上的伤,尤其是谢云策明显包扎过的小腿,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上巨大的激动和欣慰。
“许知青!云策!”谢建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用力拍了拍许知梨的肩膀,又仔细看了看自家儿子的伤,“好!好样的!你们俩……你们俩这是为咱们向阳大队除了大害啊,这群畜生最近祸害了多少牲口,乡亲们晚上都不敢出门,好!太好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大队长,”许知梨连忙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清晰,“这次能脱险,多亏了谢云策,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冲出来帮我,又拼死护着我,我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谢云策,眼神真挚。
被当众夸奖,尤其是被许知梨这样肯定,谢云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局促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没有,爹,我……我就是帮了点小忙,主要是姐姐厉害……我……我还拖后腿了。”他下意识想藏起受伤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