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沉静而充满力量,也转身,朝着与妈妈相反的方向——那片等待着耕耘的田野,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亲情的暖意和生活的希望。
今日知青点的任务是抢挖排水沟,陆延臣和白琳琳被分在一组,俩人各自手里的铁锹,走到分配的地段,二话不说就抡开了膀子。
可没挖几下,他们带着火星子的较劲味儿就蹿了上来。
陆延臣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瞅着白琳琳挖的那截沟,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气得直喘粗气。
只见沟沿歪歪扭扭不说,底下还没找着坡度,刚积的水在沟里打了个旋,压根流不动。
他把铁锹往泥里一插,溅起的泥水溅了自己裤脚也顾不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瞪得溜圆:“白琳琳,你搁这儿画龙呢?会不会干活?”
白琳琳正费力地甩着铁锹上的泥,闻言猛地直起身,汗水把她额前的碎发的刘海紧紧黏在光洁的脑门上,几缕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颊边。
她不服气地扬起下巴,用锹尖点了点沟:“怎么就不会了?你看这深度,够不够?不够我再挖深点?”
“深顶个屁用!”陆延臣气得几乎跳脚,往沟里指,“你看这水!往哪儿流?防涝防涝,得让水顺顺当当往低处走!你这挖的是瞎沟,等会儿雨再下来,不得把咱们刚整好的苗地给淹了?”
他嗓门拔高,引得旁边几组正埋头苦干的知青纷纷侧目,好奇地望过来。
白琳琳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却还是梗着脖子:“那……那你说怎么挖才叫会?”
“怎么挖?”
陆延臣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铁锹,往沟头那边挪了挪,“看着,得顺着地势找落差!铁锹往这边斜着切,沟底要平,沿子要齐,水才能跑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麻利,一点不像城里来的知青,铁锹插进泥里,手腕一翻就带起一块整土。
白琳琳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气鼓鼓的别过脸,嘴唇抿着紧紧的,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了点泥星子,像只炸毛的小野猫。
她没再犟嘴,蹲下身用手扒拉了扒拉沟底的泥:“知道了,这不头回干这活嘛,谁生下来就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