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人后,她闭目凝神,试图沟通那个在末世赖以生存的空间。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滞涩的、冰冷的阻隔感,仿佛一道无形的铁闸门沉重落下。
她蹙紧眉头。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那方广袤的空间就像被冻结了绝大部分,仅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每次能取出的东西少得可怜,且似乎需要消耗极大的精神力。
她尝试了几次,额角都渗出细汗,最终,脚边只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不算大的布兜。
她迅速打开查看:一小把挂面、几斤粗糙的杂粮米、一个用瓷盆装中午做的装鸡汤,热的,空间似乎能保温)、两个沉甸甸的黄桃罐头。
这就是极限了。
“该死!”许知梨低咒一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该死的封锁。
但看着那盆温热的鸡汤,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
好在离得近,只能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来了。
她将布兜系紧,藏入宽大的旧棉袄下。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寒夜里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牛棚内传来一阵窸窣和压抑的咳嗽声,随即是一个苍老、疲惫而充满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
许知梨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而坚定地传来,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许知梨。”
“哐当——!”
牛棚内骤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椅子翻倒声,仿佛这个名字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里面死水般的沉寂。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条缝。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泄出,首先映入许知梨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苦难痕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