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要把王癞子一家踩进泥里,让他们连仰望姐姐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要把自己变成姐姐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沾满所有敢靠近她的污秽的血。
姐姐的“厉害”让他着迷,更让他疯狂地想要独占这份强大背后的所有脆弱与危险。
身影融入黑暗,脚步声远去。
但那股属于年轻野兽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似乎还久久萦绕在知青院门口,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守护”,从未结束,也永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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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光阴在汗水和期盼中流过。
当最后一抹泥灰压实,最后一块木板钉牢,那座承载着姐弟俩全部希冀的小屋,终于稳稳地扎根在黄土地上。
它简朴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土坯墙,茅草顶,小小的木格窗。
但在许知梨眼中,它胜过末世任何一座钢筋堡垒。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簇新的土墙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许知梨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新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她低头,看向紧紧依偎在身边的许知安,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酸胀的暖流。
她蹲下身,视线与他亮晶晶的眸子齐平,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