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恰似狼崽子护着自己的食物

“姐姐,王瘌子一家是烂到根里的毒藤,缠上就甩不掉,你和安安……我不能赌。”

他话语里的“担心”滚烫,几乎要灼伤这冰冷的空气,更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他就是要守着她,不管她需不需要。

许知梨微微偏了下头,勾勒出她纤细脖颈的弧度,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烈如熔岩的少年,像在看一头试图保护猛虎的幼狼。

有趣。

一丝极淡、近乎虚幻的玩味掠过她冰封的眼底。

“我在这泥潭里踩了这么久,”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淬了毒的针,“什么蛇虫鼠蚁没见过?王瘌子?”

她极轻地嗤笑一声,那轻蔑如同实质的刀刃,仿佛王瘌子之流在她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你总跟着,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把暗处的耗子惊得四处乱窜,平添麻烦。”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应付不了,而是谢云策的冲动会打乱她可能早已布好的、更“彻底”的解决方式,或者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姐姐!”

谢云策急切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瞬间拉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那股属于年轻雄性、混合着汗水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存在感。

“我知道你厉害,可……可万一呢?”

他目光死死锁住许知梨,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赤诚。

“我对这片地方熟得像自己的掌纹!真要有不长眼的敢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使坏,我……我能第一时间撕了他!”

他话语中的“撕”字,带着野兽护食般的血腥气,绝非虚言。

许知梨沉默了。

夜风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拂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她习惯了独自在深渊边缘行走,任何试图靠近的温暖或援手,对她而言都像不合时宜的光,刺眼且容易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