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总有不知死活又贪婪成性的。
王婆子,村里二流子王癞子的老娘,此刻,就像只闻着腥味的老蝇,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黏在许知梨脚边那几只小猎物上,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那点分到的半碗野猪肉,哪填得饱她和她那懒汉儿子被勾起的馋虫?
她看着许知梨冷冰冰的漂亮脸蛋,再看看那几只肥美的野味,一个大胆又无耻的念头像毒草疯长。
“要是能把这煞星娶回家……往后肉还能断喽?进了我王家门,她再能打,也得听婆婆的,她那身力气,就该给我王家打猎。”
这妄念让她兴奋得手指都在一发抖,她完全忽略了儿子那王癞子那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德行,也选择性遗忘了许知梨搏杀野猪肉的恐怖,脑子里只剩下了‘肉’和“掌控这个能打到猎物的女人”妄念。
她堆起满脸的褶子,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谄媚扭曲的笑容,凑到许知梨跟前,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夸张的感激。
“哎哟!许知青,今儿这肉可真是……真是托了你的福啊,老婆子我这心里头,热乎,感激得很哪!”
她说着,眼珠子却像钩子一样直往许知梨身后的野兔野鸡上瞟。
许知梨眼皮都没抬,正仔细地给安安擦掉嘴角的一点油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事说事,少在这绕弯子放屁。”
王婆子被噎得一窒,老脸挂不住。
她搓了搓枯树皮般的手,压下心头的不快,舔着脸凑得更近,压低声音。
“那个……许知青啊,你看,你本事这么大……这打猎对你来说,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儿?老婆子我……家里那口子和我那儿子,身子骨都虚,就馋这口野味补补……你看,能不能……再去林子里转转?给老婆子我弄点?不多,就一只……一只兔子就成。
还不如要你身后的猎物,不会贪心你的打得猎物,就要野兔野鸡就行,毕竟许知青本事通天,野猪都能撂倒,这点野兔野鸡算个啥,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哪里会收拾这些?
放着也是糟蹋,不如……给我家拿了去,让我那能干的儿子帮你收掇收掇?
他可是个会疼人的好后生,许知青啊,一个姑娘家,力气大是好事,可过好日子,总得找个依靠不是?进了我王家门,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婆婆我啊,最会疼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