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梨缓缓放下碗。
她把懵懂的安安往身后藏了藏,两只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再抬眼看向刘盼娣时,那双眼睛里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潭,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刘盼娣!”
她的声音不高,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你那张嘴,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没漱口吗?‘小野种’?行,这话我记下了。”
周围瞬间死寂。
几个围过来的知青脸色都变了,没人想到许知梨会这么直接、这么狠地顶回去。
刘盼娣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随即恼羞成怒:“你……你骂谁?我说错了吗?谁知道你们姐弟俩哪来的野……”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知梨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眨眼间,刘盼娣的脸就高高肿了起来。
许知梨怒目而视:“嘴巴放干净点,一再挑衅,真当我好欺负?”
被旁边一个男知青陆延臣厉声打断:“刘盼娣!够了!嘴上积点德吧!人家孩子招你惹你了?”
牛爱国也鄙夷道:“就是!占便宜没够,上次偷摘知青院菜园子黄瓜的是谁?现在倒有脸说别人!”
刘盼娣见众人都针对她,脸涨成猪肝色,跳脚骂道:“你们都瞎了,帮着这新来的狐狸精,肯定是收了她大白兔奶糖,还有你,李春燕,装什么好人,这事儿没完,我……我去找大队长。”
许知梨往前踏了一步,正好堵在刘盼娣想冲出去的路上。
她个子比刘盼娣高些,微微垂着眼睑看她,那眼神像看一只挣扎的臭虫,冰冷又带着一丝玩味。
“找大队长?”
许知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好啊,顺便说说你想贪小孩粮食的事?还是说说你刚刚往李春燕暖壶里倒脏水的事?刘盼娣,你猜,大队长是信你在这撒泼打滚,还是信我们这么多人,嗯?”
刚刚刘盼娣往李春燕倒脏水的事,就是她偶而用精神感知一下,没想到碰到有人干缺德的事。
刘盼娣的脸“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