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臣和白琳琳也紧跟着挤了上来。
三位大婶往里挪了挪,给新来的腾出点地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那个小男孩则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许知安看。
大家膝盖碰着膝盖,胳膊挨着胳膊,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混合着汗味、烟草味、泥土味和牛身上的气息。
赶车大爷“驾!”地吆喝一声,鞭子在空中甩了个空响。
老黄牛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木质的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声响。
牛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一车人和各自的心事,朝着公社的方向驶去。
尘土在车轮后扬起,模糊了知青点远去的轮廓。
许知安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襟,小脸上带着点新奇和紧张。
许知梨笑着摸摸安安的头顶。颠簸的牛车上。
尘土飞扬,阳光有些刺眼。
许知安依偎在姐姐怀里,小手在口袋里摸索,终于掏出一颗印着蓝白兔的奶糖。
他小心地剥开糖纸,奶糖甜腻的香气在混杂着土腥味的空气中散开一丝诱人的气息。
可对面那个叫壮壮的男孩,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奶糖上。
他喉咙剧烈地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看着许知安慢悠悠地把糖放进嘴里,他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一指许知安,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命令式的蛮横。
“喂!把糖给俺!快给俺!”
许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糖差点掉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姐姐怀里缩了缩,紧紧闭着嘴,小脸上满是惊惶和委屈,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倔强,就是不看他。
壮壮见命令无效,没要到糖,就不依不饶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