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忖:这还只是初步融合,若真能彻底激发逆鳞之血的全部威能,恐怕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会强到何等地步!难怪巫神曾言,此血乃巫神圣地万宝之首,价值无可估量。
场外,观众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方才只见姜松亭剑光如瀑,气势如虹,转眼却被叶辰一枪逼退,狼狈不堪。众人看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胜负逆转的关键何在。
张彦召更是眉头紧锁,满心困惑:“明明胜券在握……怎么突然就……?”
不止是他,连看台上许多长老亦是一脸茫然。
“姜长老,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问道。
姜长老,剑宗大长老,亦是姜松亭的授业恩师,此刻神色凝重如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是一种……意境。”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意境!”有人失声,“那可是触及天地法则的至高境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领悟并运用于实战!”
“松亭自己可曾领悟?”另一人急问。
“他……领悟了。”姜长老语气复杂,带着一丝骄傲,更多却是叹息,“但……不如对方。”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擂台上的叶辰,心中波澜翻涌。
姜松亭的天赋,在整个七星宗年轻一代中堪称顶尖。若非姜昭武横空出世,亲传弟子之位本该非他莫属。即便如此,也是在他这位大长老手把手、日复一日的悉心指导下,姜松亭才于数月前勉强触摸到“风之意境”的门槛。
而意境,说到底,便是对宇宙本源法则的初步感知与运用,风、火、雷、震、生、死……皆为大道之痕。寻常武者穷其一生,也未必能窥其门径。
可叶辰呢?年仅十六,无名师指点,却已能将某种法则之力融入枪势,反制同辈天才。
单论悟性,此子……已然超凡。
擂台上,叶辰微微垂眸,心中亦有所思。
若真要将这震动之力归类……倒也可称作一种“意境”。
《练力如丝》本就暗合人体亿万微元之律动,而震动,正是这些微小单元协同共振所生之力。玄天大陆绝大多数武者,尚不知人体由无数细微生命单元构成,更遑论参悟其中蕴藏的法则奥秘。
他所走的路,早已悄然偏离了这片大陆的武道常轨。
“叶辰……”姜松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剑,“你给我的惊讶,实在太多了!”
姜松亭已悄然踏过“风之意境”的门槛,在剑宗大长老的悉心指点下,他耗费数月苦修,终于将这缕缥缈如烟的法则之力,融入了自己的剑道之中。
原本,这是他压箱底的终极手段,打算留待与姜昭武一战时再亮出。
可此刻,面对叶辰那深不可测、仿佛无底深渊般的实力,他别无选择,必须动用底牌。
然而,即便祭出风之意境,姜松亭心中仍无半分胜算。
叶辰就像一潭静水,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藏万钧雷霆。你永远猜不到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每一次你以为已窥其全貌,他便又掀开一层更深的帷幕。
“风之意境,起!”
一声低喝,姜松亭手中长剑骤然一变。
先前那凝练如丝、锐不可当的剑光,此刻竟如春风化雨般散开,化作无形无相的风之律动。剑气不再有形,而是彻底融入空气,随风流转,无影无踪,却又无处不在。
叶辰双眸猛然一亮,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风之意境!”
他心头微震,自己早已领悟风之意境,且根基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他的风之意境,并非来自寻常感悟,而是源于神域顶级身法《金鹏破虚》。此功乃一位绝世大能观金翅大鹏与真龙搏杀之景,闭关六十年,参悟天地风雷之律后所创。而金翅大鹏,乃是风系神兽之祖,执掌风之本源,其身法中蕴含的风之意境,早已触及大道真谛。
叶辰虽自认悟性并非旷古绝今,但起点之高,却令玄天大陆九成九的武者望尘莫及。
他虽只参透《金鹏破虚》的一鳞半爪,可单论对“风”的理解,已远超那些专修风系真元的所谓“天才”。许多精研风属性功法的武者,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触及他如今的境界。
这就是传承与眼界之差,正如七星宗弟子俯视三十六国武者,而叶辰,早已站在更高的山巅,回望七星宗众人如观尘埃。
只是……他虽境界高远,却一直仅将风之意境用于身法提速,从未想过,风,亦可为刃。
“原来如此……风之意境竟能这样运用于攻击?”
叶辰眼中精光闪烁,心中豁然开朗,“这对我而言,简直是醍醐灌顶!”
他当即催动灵魂力,感知如网铺开。
姜松亭的身影在他“心眼”中清晰浮现,剑已不见,唯有一道道风之轨迹在空气中蜿蜒游走,如蛇行草间,似云卷长空。
“呼,呼,呼!”
擂台之上,狂风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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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亭的剑气牵引天地气流,竟在周身凝成数道旋转的风之气旋,如龙卷初生,撕扯着四周一切。空气被抽空,形成低压漩涡,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起风了!”
观众席上,众人纷纷惊呼。他们分明感受到,风向变了!所有气流正疯狂涌向擂台中央,仿佛那里成了风暴之眼。
“不对啊!”有人惊疑,“擂台明明布有后天级守护法阵,隔绝内外真元波动,姜松亭的真元怎么可能影响到外面?”
众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这时,一名剑宗弟子昂首挺胸,语气中带着傲然:“你们懂什么?意境,即法则之力!姜师兄已触摸大道本源,其力量源自天地规则本身,岂是区区后天阵法所能禁锢?”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法则之力,无需硬闯,亦不必对抗。它如水渗沙,如光穿隙,自然而然便能穿透凡俗屏障。这,便是‘道’与‘术’的天壤之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领悟意境就能无视阵法?那阵宗弟子还怎么打?”一名来自三十六国的年轻武者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震撼与不安。
那剑宗弟子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轻蔑:“哼,你以为意境是路边野草,随手可摘?这种力量,对你们而言太过遥远。别说你们三十六国,就算整个七星宗年轻一代,真正领悟意境者,”
他缓缓竖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声音沉如钟鸣:“不超过五人!”
“想用阵法克制意境?也并非不可能。”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看台某处传来,引得众人侧目。
“只要布阵之人自身也领悟了意境,并将意境之力融入阵纹之中,便能以‘道’御‘道’,形成对等抗衡,否则,凡俗阵法面对法则之力,不过是纸糊的墙罢了。”
“不超过五人?”
听到这个数字,全场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倒吸冷气之声。
须知,此处所言的“年轻一代”,并非仅指本届总宗会武的参赛者,而是囊括了过去三届、所有二十六岁以下的七星宗天才弟子,包括那些早已名震南天域的上届魁首、隐世苦修的绝代骄子。
如此庞大的基数,竟只有不到五人真正触及“意境”之门?
若此言属实,那姜松亭的悟性,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而是妖孽级的存在。
若非姜昭武横空出世,光芒盖世,亲传弟子之位,本该毫无悬念地落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