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可能是陆诗盈实在是太可爱了,学话阶段都不像别的孩子,别的孩子奶声奶气阶段发音总是不到位,她的词汇量很少,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力求认真而准确,就这一点,覃志枫每次来都逗她一下,故意用含混的发音来让她纠正,然后笑得前胸不着后背,然后就抱着不放手。
施云浩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不过老省长邀你过去,可不单单是为了看孩子,他是想正式跟你见一面。”
“为什么?”
“老省长关注你,已经两年多了。尤其是你借调到新州之后,他对你的关注,甚至比关注官颖芳还要多几分。”
施云浩说,老省长的仕途生涯里,有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属于新州的,那时新州还不叫市,而是新州地区。他曾在那里担任过行署专员,后来又升任地委书记,那片土地上的山山水水、父老乡亲,都刻在了他的心里。
可也正因如此,老省长心里始终带着一股歉意。
当年在任时,他看着新州的百姓守着贫瘠的土地,日子过得紧巴巴,心里急得慌,却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因为新州的落后非一日之功,他对此也无能为力,他在任时,刚刚实行改革开放,可新州却无从下手,能做的就只有拼尽全力护住那两家老牌工厂,那是当时新州为数不多的支柱产业,是成千上万人的饭碗。
可也仅此而已。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老厂资金投入有限,方方面面都差着那么一口气,跟不上发展的脚步,几番濒临倒闭。当时,老省长已经当上了省长,他不忍心这么多工人下岗,用行政手段强行推动改革,最后还是没能挽留住颓势,就在他的任上,眼睁睁地看着两家工厂停工停产,落得被挂牌出售的结局。
两厂被逼出卖的消息,让不少曾在新州工作过的老干部都很难做到心平气和,觉得这是对新州人民的亏欠。
所以,从陆源拍板决定推动两厂转型的那一刻起,老省长的目光,就再也没从新州挪开过。只是他怕自己的过分关注,得到的却是失望的结局,所以没敢让别人知道,只在默默地关注。
直到新源公司被列为省里的重点扶持企业,那两家险些消失的老厂,真正在陆源手里焕发出新的生机,老省长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那种如释重负的滋味,是旁人根本体会不到的。
而对于亲手完成这一切的陆源,老省长自然是想见一见的——见见这个盘活了他心头旧憾的年轻人。
陆源一听就明白了老省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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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一个在两厂被出售后去过两厂并跟两厂的人打过交道的人,都很容易理解这种心情。
这也是陆源对常天理感到无法理解的地方。
两厂是从他手里卖出去的,他最后却因为一己之私而阻挠两厂的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