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便是钟小波的平步青云,毫无征兆地被委以重任,风风火火地去新州走马上任,成为永兴驻外的一方诸侯。
再过了一两个月,甄菲便传出“早产”的消息,比预产期足足提前了两个月。
而最耐人寻味的是,这般关键时刻,钟小波却被死死地按在新州,连回一趟黄府县看望产后妻儿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动作,或许能瞒过心思单纯的钟小波,却逃不过甄硕舟的眼睛。
他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只消稍稍琢磨,便能猜透大半。
打这之后,他便愈发看不起钟小波。
每逢钟小波在他面前,流露出那点“我是甄家女婿”的得意神气时,甄硕舟便毫不掩饰地投去嘲弄的目光。
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的人。被人耍得团团转,当成枪使,却还乐呵呵地帮着人数钱,数得眉开眼笑,数钱时的声音,比正主叫得还响亮。
更让甄硕舟哭笑不得的是,这傻子偏偏还总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不服他的模样,仿佛自己多有能耐,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你说他笨吧,却又偏偏考上了政法学院,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要知道,那可是九十年代的本科生,含金量远比后来的扩招批次高得多,绝非等闲之辈能考上的。
想来想去,甄硕舟也只能归结为,但凡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男人,恐怕都是这般可笑的模样。
心甘情愿地当背锅侠,顶着那顶绿油油的帽子,还四处张扬,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娶了个好媳妇,得了个好前程。
至于那个真正的孩子父亲是谁,却是甄硕舟迫切想要弄清楚的谜题。
究竟是怀了什么样的“龙种”,才会让甄菲这么煞费苦心,不惜从垃圾堆里捞个钟小波来做挡箭牌?
甄菲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这点底细,同样有过海外留学经历的甄硕舟,心知肚明。
他很清楚,那些从相对保守的国内,骤然踏入海外花花世界的男男女女的想法了。
许多人都像是挣脱了枷锁,把放纵当成了自由,总觉得不趁着年轻荒唐一场,便是白活了,白来了这一遭。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