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菲连忙道:“韩总,难得有此机缘碰面,冒昧问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我出身地方,资历尚浅,对圈子里的门道知之甚少,却早已久仰韩总盛名,满心敬佩,往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盼韩总不吝赐教。”
她姿态放得极低,只求能搭上韩雪莲这条线,哪怕只是换来一个联系方式,于她而言,都是一步胜利。
韩雪莲开玩笑道:“甄总这般好学,‘请教’二字我可担不起。老话常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咱们终究是同行,真把你教明白了,岂不是等于养虎为患?”
顿了顿,她又笑了:“说笑的,甄总别往心里去。真要是有急事,电话里也说不透彻,不如直接去我公司找我,赐教谈不上,但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话听着是给了机会,实则是绵里藏针的委婉拒绝。
没有联系方式,想去公司见她,无异于登天。甄菲很难踏进她的办公室。
说罢,她不再多废一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甄菲和钟小波,转身便径直走出会议室,步伐从容不迫,背影里裹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倨傲。
显然,刚才那短暂停留,不过是给陆源几分薄面罢了。
甄菲心里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发慌,却一点法子也没有。
毕竟人家是业界大佬,她纵有不甘,也只能压在心底。
另一边,陆源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防人之心不可无,眼下金阳与新州的关系还未稳固,尚未达到彼此信任的地步,不让甄菲与韩雪莲有过深接触显然更加稳妥。因为这么脆弱的合作关系,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功亏一篑,生出难以挽回的纰漏。
更重要的是,一旦永兴集团看清,自己无法左右新州与金阳的合作,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向新州追加投资,毕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商业声誉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