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陆源几乎脚不沾地,整个人连轴转得连办公室的椅子都没空坐。手头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是急事难事,可眼下最容不得耽搁的,就是外环路工程。
这工程陆源一直跟着,从前期实地勘察、图纸设计,到多方座谈论证,整个流程推进得又快又紧,每一环都掐着时间节点,容不得半点松懈。
这天午后,陆源刚从施工现场赶回来,手机便响了,来电的是钟小波。
“甄菲那边的考察全部收尾了,明天可能就动身离开新州,你这边抽得出空吗,能不能过来见一面?”
“这么快?考察竟已经做完了?”
“可不是嘛,进度比预想的快。我看她这几天逛下来,对新州的整体印象还算不错,只是具体的投资意向、最终态度,始终没明说。你还是抽空过来一趟吧,说到底,女孩子家,远道而来考察,咱们这边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多上心照应两句。”
钟小波这番话,明着是提醒,实则点透了一层意思:甄菲身为永兴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又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专程来新州实地调研,永兴的投资对眼下的新州而言分量极重,可陆源自打她来了之后,始终没主动联络探望,这份态度着实显得有些冷淡,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陆源哦了一声道:“是我疏忽了,这阵子实在忙得昏天黑地,把这事给搁在了脑后。行,我下午就过去,直接去你那儿吧,听说你连私厨都备下了,这般盛情,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钟小波听得他松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那我们就在家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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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波住的地方,是永兴集团早年自主开发的别墅区里一套联排别墅,属于集团预留的自用房源,当年光是装修就砸进去三十多万。
放在前些年,这笔钱堪称巨款,更何况装修工人都是集团自家的施工队伍,用料扎实、工艺精细,整栋房子的装潢气派程度,丝毫不输城里的高档宾馆。
早些年,余呈风一家一直住在这里,后来余呈风出了事,这套别墅一度被法院查封,他的家眷也悉数搬回了黄府县老家。
直到钟小波调到新州任职一段时间后,法院才将房产解封归还,钟小波索性便搬了进来常住。
只是钟小波不知道,这别墅其实陆源再熟悉不过了。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前的石板路上,陆源推门下车,抬手示意司机先行回去,独自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建筑,心里又一阵感慨。
铁艺大门马上就打开了,钟小波快步迎了出来,高声招呼道:“陆市长,可把你盼来了!”便侧身引着陆源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