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公安局长,此刻早已坐立难安,只能寄希望于常天理拿主意。
常天理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零星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苦笑,声音里满是无力,透过电话传给王坤:“还能怎么办?第一部,先稳住局面,封锁消息。”
“已经在做了,但是很难。”
“第二步,若实在压不住势头,便只能以毒攻毒……”常天理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话音顿在唇边,沉吟不语。那念头有点卑劣,同时也有点凶险,若非被逼到绝境,他断不会动这份心思。
“怎么个以毒攻毒法?”王坤急切地问道。
常天理轻轻吁了口气,半晌没有作声。
王坤深谙他这是在权衡决断,不敢再多追问,只屏息等着,电话两端只剩微弱的电流声。
沉默了近一分钟,常天理大概觉得浪费这几毛钱的话费,可以对自己的良心有一个交代了,才继续说道:“让人去散播风声,就说陆源在振新宾馆叫了小姐,治安队长听说后前去查房,两人起了激烈争执。陆源恼羞成怒撤了他的职,那队长因为有个人积怨,怒气爆发,在开枪射杀陆源后当场自尽。”
“高!这主意绝了!”王坤的赞叹毫无掩饰,装都不装了。
常天理心中明白,陆源铁腕整顿商业环境,早动了王坤的既得利益这块蛋糕。如今陆源出事,新州市公安系统首当其冲要被掀翻,王坤必然会狗急跳墙,不择手段自保,自然没必要装模作样。
但他依然非常严肃地告诫道:“不过我不主张用这个手段,我是因为陆源对新州人民的利益缺乏责任感,做出很多不利于新州经济发展的事情,才想要击败他,但我要的,始终是堂堂正正将他扳倒——是为了守护新州的根基,而不是个人恩怨。这个手段不够光明正大,我是不赞成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