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没有关系,才不用这样吧。”施嫣有一句话差点脱口说出来:“你跟你那个女同学是不是有什么你难以启齿的事?”可是最后还是没问。
……
同一时间,新州市市长兼副书记常天理的家里,却是另一番压抑的景象。客厅里烟气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原市长秘书常凡和常天理相对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常凡把手里的烟狠狠摁灭,声音透着焦灼,“这事要是真让他们办成了,咱们在新州市还有立足之地吗?”
常凡如今满肚子憋屈。
前段时间防汛工作出了差错,他被调到档案局当副局长,级别看着没降,实则彻底被边缘化了。以前那些围着他前呼后拥的朋友,如今见了面都绕着走,这种落差让他坐立难安,一有空就往常天理这儿跑,倒苦水之余,更盼着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在他看来,只要陆源滚出新州,倚仗陆源的官颖芳就成了无源之水,到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调回市政府,重拾往日风光。
可无论他怎么急,常天理就是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老大,你别不当回事!”常凡越说越激动,“陆源这么瞎折腾下去,咱们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做事就靠一股子猛劲乱冲,有用吗?我跟你说,这人迟早把咱们新州拖进沟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他说把我发配到那鸟不生蛋的档案局就发配,眼里还有你这个市长吗?”
常天理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常凡,先反省反省你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犯的错是自己造成的。当初人家都指出问题了,你在那么紧要的关头还敢喝得酩酊大醉,置老百姓的生命财产于不顾。真要是出了人命,你那不是失职,是玩忽职守,要坐牢的!”
常凡被说得面红耳赤,赶紧岔开话题:“老大,不说这个了。你去听听下面干部的呼声,不止我一个人有意见!全市公安系统搞全面整顿,东城派出所一下子清退了好几个;税务局、工商局也在查乱罚款乱收费,闹得鸡犬不宁——这不是砸人家饭碗吗?你把人家饭碗砸了,人家怎么养家糊口?”
“什么砸饭碗?”常天理放下烟,声音提高了几分,“乱罚款乱收费是不正之风,不该刹住?小偷搭伙,反过来打击见义勇为的群众,这种害群之马不该清退?依我看,这样的饭碗,砸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