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敏锐地捕捉到了官颖芳语气中的焦虑,他诚恳地说道:“官书记,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您是担心我冲得太猛,触动太多人的利益,最后反而遭到反噬。”
“你说到点子上了。”官颖芳轻叹一声,“新州这潭水太深,只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急不得。”
“我的看法可能有所不同。”陆源目光坚定,声音斩钉截铁,“这一仗迟早要打,不能因为求稳就畏首畏尾。只要动了真格,就一定会得罪人,一定会面临风险。但这些我都想清楚了——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我也决不后退。”
官颖芳沉默片刻,才下了决心道:“陆源同志,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三年前,新州市下辖的江田县发生过两件大事——县委书记因嫖娼被双开,县长意外身亡。这些事,你听说过吗?”
陆源怔了怔,摇头。
他知道江田县,但是不知道这县三年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上一世也没听说过。
“江田县委书记武平是我的老朋友,为人正直,一心为民办事。”官颖芳的声音里很是痛惜,“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以嫖娼的罪名双开,而且还是‘人赃俱获’。更讽刺的是,他列举的所有证人,包括他的司机,都作出了对他不利的证词。他的政治生涯,就这样戛然而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县长彭定清是武平的最佳搭档。在官场上,一二把手不和是常态,但他们却配合默契。武平出事前,彭定清一直在四处奔走,想为他洗清冤屈。可没想到,一场意外突然降临……”
“您的意思是……”陆源神色一凛。
“我想告诉你的是,此前武平和彭定清曾多次组织干部到百林县考察,和我深入探讨过江田县的发展规划。他们也多次提到要整顿干部作风问题。可最后的结果呢?一个‘意外’死亡,一个被双开。在我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