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可冷笑:“自愿?我们这有一句话:‘自愿为原则,不捐使不得。’给他们这样闹,自己都吃不饱,谁愿意捐,可有谁又敢不捐?除非想要挨罚。”
陆源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个体户还真不容易啊。
前一世,他是在永兴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基本上没有直接跟个体户打过交道,没想到他们这么挣扎。
“没向上反映过这些问题?”陆源问。
“反映?怎么没反映!”黄可苦笑,透着深深的无力,“没用啊,陆书记。官官相护,石沉大海。现在大家私底下,都管那些上门收费罚款的人叫‘鬼子’。店门口望风的伙计一瞧见他们的影儿,就喊‘鬼子进村了’!这些人一来,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罚点’,躲都没处躲。”
他说着说着,一股邪火又蹿上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没生在个好人家,没个硬气的靠山?认命呗……”
陆源沉吟片刻,追问道:“那你们这片,也有人收‘保护费’吗?”
“收!怎么不收。”黄可愤然道,“不过我们店散,不像集贸市场那么集中,他们倒不常来,如果是像集贸市场那样,谁敢不给?有的是法子给你捣乱添堵。对我们来说,主要还是这没完没了的‘罚’!
陆书记,再任由他们这么胡搞下去,党委政府的威信,怕是要被这些蛀虫一点点蛀蚀光了!这可是革命老区啊,连老区的百姓都遭这种罪,您说……这心能不寒吗?”
陆源面色凝重,郑重说道:“这反映出某些职能部门未能尽责,管理出现了严重偏差。但我向你保证,这种乱罚款、乱摊派的歪风邪气,党委政府一定会下大力气整治,彻底根除!”
黄可眼里有佩服之色:“陆书记,这话别人来说,我只当放屁,只当吹牛,但我相信你是真心愿意这么做的,不然你不会去工业品市场调查,更不会让我来找你。”
陆源凝重地说道:“所以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