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颖芳苦笑,收购的时候她也是常委,但龙腾没给她任何发言权,全是龙腾说了算。
常天理拍着大腿说:“这背后明明就是龙腾那帮蛀虫和永兴集团赤裸裸的利益输送!龙腾现在已经在里面了,证据链迟早会完整。对这种肮脏交易得来的东西,就该直接依法没收!”
官颖芳拿出一份会议记录:“天理同志,你的愤怒和担忧我理解。但就这两家企业的处置,那会议我也参与了,看看当时的会议纪要。第九十七次市委常委会议,专题研究自行车厂和食品厂改制脱困方案。永兴集团是当时唯一愿意收购这两个国企的。政府当时已经无力承担连年亏损,需要尽快抖包袱,所以才不得已低价出让。”
“那是,很多人都说,那是因为永兴集团阻挠了别家的人参与收购。”
“证据呢?实际情况是由于亏损严重,两厂长时间没办法发出工资,已经停工停业,自行车厂员工派退休人员集中到广场静坐抗议,于是只能出让,为了迅速安抚员工,龙腾当时要求一次性打款,九百万直接进账,只有永兴集团有这样的能力。会议记录清晰显示,十一名常委中有半数以上通过了这个方案。程序是完全合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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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合规?”常天理一声冷笑,带着明显的嘲讽,“龙腾坐镇,那些同意的,都是他龙腾的人,所以大部分通过的水分有多大?能代表什么?代表集体负责,最后变成集体无责?”
“程序合规,手续齐全,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法律事实。”官颖芳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坚定,“纪委、检察院、包括上级巡视组,围绕这两笔交易查了这么久,查出了龙腾个人的贪腐,查出了永兴集团在其他项目上的问题,但目前没有任何直接、确凿的证据链,能证明这两宗具体交易本身存在行政干预下的利益输送合同欺诈。”
“这还要怎么查,估算是一亿多的东西,只买了几百万就拿回来,还需要查吗?这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进去了之后,也坚决不认账,但不管他们认不认账,国有资产流失都是事实。”
官颖芳耐着性子道:“证据!我也知道是事实,我甚至觉得员工代表静坐抗议都是永兴集团鼓动的,要求一次支付也是商量好的,但证据呢。现有证据就是,我们无法在法律上认定永兴集团取得这两处资产是‘非法所得’。它披着‘市场交易’的外衣,无论这外衣多么不合身,多么可疑,在现有证据支撑下,它确实就是市场行为的一部分。”
“那国有资产就这么白白流失了?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我看,陆源既然主动给了这份报告,是不是对此有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公安系统出来的人,让他破案救人可以,怎么管一个地区,算了吧。”常天理不以为然。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没收啊。他们总经理都进去了,龙腾也进去了,这就是证据,没收毫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