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也是越发糟糕。
可千万不要出大事,这要是出大事,那可真是晚节不保了。
就为了一个市委书记没能安排上,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斗气,有点不冷静了。
五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如果常委会后,就立刻下来,这里完全不会成为问题。
可竟然一直到昨天,还在医院里斗气,还让常凡下来走过场。
他睡不着,拿着电筒走到坝上,那边排洪道的闸房值守的支书见了,也用手电筒照过来,认得是常天理,急忙过来道:“常市长,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啊。”
“这有什么睡不着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处理得太晚了,太被动了。所以我现在就想,接下来,我们需不需要主动一点。”
“怎么主动?”
“我是想,干脆天一亮,就转移群众,不要被动的等下去了。”
“不用吧,其实没事的,市长,我觉得你是受官书记的话的影响了,我问过大家,大家都说不至于……”
“大家是谁?”
“我们大队的很多以前管过山塘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都这么说吗?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安慰你而已?他们难道事先知道雨能下得这么大吗?事先知道所有的出水口都关死了吗?”
支书见常市长有些生气,赶紧说:“那倒是没有。这鬼天气也确实挺奇怪的,一般不都是七八月份才有这样的雨吗?前面春耕时把水都弄光了,又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汛期,一点准备都没有……”
“行了,不要找借口了,这次不止你有错,我也有错,陆副书记都带你们来了,你们还是没当回事,这又怎么说?”
“不是没当回事,这不也去问了人了吗?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那些人找过来作证。”
常天理呵呵一笑:“问人也得看你怎么问,你有没有问到极端情况下的会发生什么?”
支书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