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里漂着几瓣野蔷薇,是早上他在路边摘给她的。
此刻正随着涟漪擦过她的手腕,凉丝丝的痒。
她故意往他手背上泼了点水:“萧朔同志,你再攥着,我的手就要泡发了。”
女主人端着个羊角罐子出来,罐子里的药膏泛着浅黄,草药香混着奶味飘过来。
“这是用酥油调的沙棘膏。”
她往萧朔手里塞罐子时笑出满脸皱纹:“我们草原上的规矩,谁心疼人,谁就给抹药。”
萧朔拧开木塞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
宋惜尧坐在羊毛毡上晃脚丫,看他蘸了药膏的指尖悬在半空。
“快点呀。”
她故意把手背往他眼前凑:“再磨蹭,我的手就要变成烤羊蹄了。”
萧朔屈指敲了下她的手背,指尖落下时却轻得像羽毛。
药膏化开的凉意里,混着他掌心的温度。
“嘶——”
她突然吸了口气,眼看他的动作立刻僵住,眼里的紧张快溢出来,才抿着嘴笑出声。
“骗你的啦。”
萧朔瞪她一眼,却忍不住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拢了拢。
低头往药膏上呵了口气:“再闹,今晚就让你睡羊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