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旁边的勒勒车直不起腰,却在萧朔龇牙咧嘴爬起来时,第一时间拧开水壶递过去。
她踮起脚替他摘沾在发梢的苍耳,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脸颊:“逞什么能呀,摔疼了吧?”
“不疼。”
萧朔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时瞥见她笑弯的眼睛。
突然把水壶塞回她手里,大步冲向不远处的马头琴。
那是刚才马头琴手随手放在石桌上的,他一把抄起来,盘腿坐在草地上就拉。
调子跑得没边,时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时而像漏了气的风箱在呜咽。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连一直严肃的老阿妈都捂着嘴乐。
宋惜尧却忽然敛了笑,提起裙摆踩着节拍转圈。
天蓝色的蒙古袍扫过萧朔的脚踝,像七年前婚礼那天,她穿着高跟鞋慌乱中踩了他的锃亮皮鞋。
他非但没躲,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笑:“这样就能绊住你了。”
此刻夕阳正把草原染成蜜糖色,她的裙摆旋出好看的弧度,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