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低低“啧”了一声,额角竟渗出点薄汗。
宋惜尧看着他那副严肃又窘迫的样子,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成婚七年,他总是在她面前维持着沉稳可靠的模样,连笑都带着几分克制。
这样手忙脚乱的样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别急,我帮你。”
她不再推辞,轻轻握住他拿针的手。
她的指尖纤细微凉,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慢慢调整着铁针的角度。
“对准针孔,慢慢送。”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对,就是这样……”
线终于穿过了针孔。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又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宋惜尧没松开手,顺势带着他的手往毡布上落针:“从破口边缘往里缝,针脚密些才抗风。”
铁针带着靛蓝色的线穿过厚实的毡布,“嗤”地一声扎进去,又从另一边冒出来。
每一次起针落针,两人的手指总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有时是她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有时是他的指尖勾住她的指甲。
后来不知怎的,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麻酥酥地漫过四肢百骸。
萧朔觉得喉间有点发紧,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混着草原上特有的青草气息,和他身上的皂角味缠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七年来他们不是没有过亲近,他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着,也曾在寒夜里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
但那些刻意为之的温柔,都不如此刻指尖相触的瞬间来得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