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她眼窝泛着青,却说:“我睡得沉,没听见你咳”。
下山的路被雾泡得发软,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
宋惜尧忽然停在一丛蒲公英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绒球,说:“刚才有只小羊羔,白的,老用脑袋蹭我手心,毛软得像团云,像你……”
她顿了顿:“像你上周忙到深夜回来,坐在床边蹭我头发的样子。”
萧朔的脚步顿住了。
上周他确实是后半夜才到家,推开卧室门时,她蜷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怕开灯晃着她,蹲在床边想歇口气,许是太累了,手指无意识地穿过她的发尾蹭了蹭。
他以为那动作轻得像片羽毛,却被她收在心里,还和山坡上的羊羔做了比。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她红裙的领口照得半透明。
他忽然伸手,把她散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她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这周周末带你去采蒲公英。”
“现在的蒲公英还没结籽呢。”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
“那就等。”
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等结了白绒球,我们去吹给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