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笑:“或者是你编得太好,让我觉得走在云里,脚都飘了。”
她被他逗得笑起来,伸手捶了下他的背:“正经点。”
指尖触到他后背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
院角的老枣树上,阿婆正坐在竹椅上纳鞋底,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用带着乡音的话说:“后生福气好哦,姑娘手巧得很。”
宋惜尧脸一红,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去帮阿婆穿针线。
萧朔还穿着那双草鞋,在院子里慢慢走着,从东头的柴房走到西头的水井,又绕着晒谷场转了个圈。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草鞋在地上投下参差的草编纹路。
晚饭时,萧朔还舍不得脱。
八仙桌上摆着糙米饭、炒南瓜和一碟腌萝卜,阿婆的孙子小石头凑过来,盯着他脚上的草鞋看:“萧叔叔,你的鞋是草做的呀?”
“嗯,”萧朔夹了块南瓜给他:“是你惜尧阿姨编的。”
“比我娘编的好看!”
小石头含着饭说:“我娘编的鞋底会掉草屑。”
宋惜尧被逗笑,刚要说话,就见萧朔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低声说:“多吃点,下午累坏了。”
他指尖碰到她的碗沿,带着草编留下的粗糙触感。
夜里躺在阿婆给的土炕上,窗外传来虫鸣和远处的犬吠。
宋惜尧累得不想动,手指蜷缩着,还能感觉到草绳留下的涩意。
萧朔帮她揉着手指,指尖轻轻按过那些红痕。
“疼吗?”他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柔。
“早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