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屋檐下的排水管滴滴答答地敲着铁皮桶。
宋惜尧靠在萧朔肩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他蹲在渠边画图的侧影,铅笔夹在耳朵上;有两人在雨里相视而笑的模糊身影,伞歪歪扭扭地罩着彼此;还有她偷偷拍下的、他裤脚沾着的泥花。
“明天雨停了,咱们去镇上买块肉。”
萧朔忽然说,指尖划过屏幕上她那时圆润的脸颊:“给你做红烧肉,用冰糖炒糖色,再放两颗八角。”
宋惜尧的心猛地一软。
灶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起来,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
天快亮时雨终于停了。
宋惜尧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鸟鸣吵醒,是那种灰扑扑的小麻雀,在院墙上叽叽喳喳地跳着。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上还留着淡淡的体温,像他刚起身不久。
她披衣走到窗边,看见萧朔正蹲在院子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着什么。
晨光透过他微卷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