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最后一把种子也撒进了土里。
萧朔把锄头往田埂边一靠,拉起宋惜尧的手往河边走。
潺潺的溪水映着两人的影子,都沾着泥,却笑得眉眼弯弯。
“洗洗手吧,不然吃饭都硌得慌。”
他蹲下身替她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串细红痕。
是去年他送的红绳手链,被汗水浸得发亮:“你看这水多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宋惜尧伸手去捞水里的云影,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萧朔握住。
“水凉,我来。”
他用帕子蘸了水,仔细替她擦手上的泥,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此刻沾了土,却比任何珠宝都让他心动。
“你手上也有泥。”
她抢过帕子,踮起脚替他擦脸颊:“刚才埋种时蹭的,像只小花猫。”
他低头配合她的动作,呼吸拂在她手腕上,痒得她想躲。
溪水在两人脚边流淌,带着落花漂向远方。
宋惜尧望着他认真的眉眼:“萧朔。”
她轻声说,帕子从他脸颊滑到领口:“咱们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有块自己的地,种些粮食和菜,你写你的东西,我整理我的古籍,闲了就去河边散步,听张老伯讲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