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觉得陶渊明太孤清。”
她轻声说,手里的谷种又空了一把:“现在才懂,有人陪你带月荷锄归,再累也是甜的。”
萧朔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新翻的土地上。
泥土里的种子在寂静中等待萌芽,而他们掌心相贴的温度。
午后的阳光渐渐热起来,晒得新翻的泥土冒出热气。
宋惜尧蹲在田埂边喝水,搪瓷缸子上印着的“劳动最光荣”字样被岁月磨得模糊,却是萧朔从老宅杂物间翻出来的,说“用这个喝水有味道”。
“尝尝这个。”
萧朔从竹篮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蒸好的槐花糕,糯米的甜混着槐花的香:“二伯娘早上塞给我的,说给你垫垫肚子。”
宋惜尧咬了口,温热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她举着剩下的半块递到萧朔嘴边,他张口咬住时,牙齿轻轻碰了下她指尖,两人都笑起来。
田埂边的野蔷薇开了几朵,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恰好落在油纸包上。
“张老伯说这些种子要浇点水才好发芽。”
萧朔拎起水桶往畦里洒水,清水落在泥土上洇出深色的痕:“他还说,等谷子长出来,要教咱们扎稻草人。”
“扎个像你的稻草人。”
宋惜尧托着腮笑:“戴顶草帽,手里再握把小锄,保准鸟儿不敢来。”
他刚要反驳,却见她起身时没站稳,踉跄着往泥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