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碾过最后一片低矮的芨芨草,草原的风忽然就裹着奶香漫了过来。
宋惜尧先降下车窗,指尖刚触到风就笑了,侧头看副驾上的萧朔:“比车载香薰真实多了,带着点烟火气的暖。”
萧朔正拧开保温杯递过去,闻言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望。
远处缓坡上的蒙古包像朵白蘑菇,包前立着个穿深蓝蒙古袍的男人。
手里牵着匹棕红色的马,见他们的车近了,便笑着挥了挥手。
是巴图。
昨天通电话时还听他说要去接,萧朔特意说不用,按着导航就能来,此刻倒觉得该听他的。
草原的路看着平坦,实则藏着不少浅坑,若不是巴图站在那儿当标记,说不定真要多绕些路。
车刚停稳,巴图就迈着大步过来,掌心粗糙却有力,先握了萧朔的手,又转向宋惜尧。
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路上累了吧?其其格在里面煮奶茶,就等你们了。”
宋惜尧跟着萧朔往蒙古包走,脚下的毡毯踩着软乎乎的,低头能看见边缘绣着的蓝白卷草纹。
萧朔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扶她一下。
她穿了双新买的短靴,鞋跟比平时略高些,在草原上走总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