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重来重来。”
萧朔清了清嗓子,这次总算吹出连贯的旋律。
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跑调的音符却依然固执地在夜空中乱窜。
宋惜尧想起初见时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和眼前这个被村民调侃得面红耳赤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当他终于磕磕绊绊吹完半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村民们的掌声比任何专业演出都热烈。
秋婶往两人手里塞了烤得金黄的红薯:“快去走走消食!”
宋惜尧咬了口滚烫的红薯,蜜色的糖心顺着嘴角流下来。
萧朔自然地伸手替她擦掉,指尖残留的温度比炭火还灼人。
远处蛙鸣与虫吟交织成夏夜的乐章。
宋惜尧踢掉凉鞋,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心口。
萧朔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伸手拨开垂落的稻穗,防止扎到她的脸。
萤火虫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绿莹莹的光点在稻叶间明明灭灭。
他停住脚步,月光落在他睫毛上,碎成一片银河:“现在才明白,比摩天大楼更珍贵的,是看着稻苗一天天抽穗,看着小豆子学会编第一个竹篮......”
宋惜尧转身时,正巧有流星划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