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竟是只巴掌大的螃蟹。
它通体雪白,八只长腿上布满绒毛,眼睛退化成长触须,在黑暗中摸索着爬行。
“盲蟹!”
两人异口同声喊出来,宋惜尧兴奋得原地转圈,登山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这可是教科书级的洞穴生物!”
萧朔已经趴在地上拍照,镜头扫过盲蟹时,突然感觉手背一凉。
低头发现宋惜尧正用镊子夹着棉签,给他擦掉刚才蹭到的泥浆。
“大摄影师专心工作。”
她一本正经地说,却在收回手时偷偷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绘制生态地图时状况百出。
宋惜尧把指南针拿反了方向,萧朔的马克笔漏墨染花了半张纸。
最惊险的是经过一处狭窄的石缝,宋惜尧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萧朔你不许笑!”
她涨红着脸抗议,萧朔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最后半蹲着把她抱了出来,还不忘调侃:“看来回去得陪宋老师健身了。”
洞里的时间仿佛静止,当他们发现头灯电量不足时,才惊觉已经探索了五个多小时。
返程路上,宋惜尧停住脚步。
头灯的光束里,一只萤火虫大小的昆虫正扇动着磷光翅膀,在黑暗中划出流动的光带。
“ 别动。”
萧朔轻声说,慢慢放下背包。
他从内侧口袋掏出速写本,那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防水纸。
铅笔在纸上游走,勾勒出昆虫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