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铃一世界 一窑一世情

山风裹着槐花甜香,萧朔攥着宋惜尧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黄土坡上。

远处几孔窑洞,青烟从拱形洞口袅袅升起,在湛蓝的天空里绘出弯弯曲曲的线条。

“这土摸着都跟橡皮泥似的。”

宋惜尧弯腰捏起团黄土,沾了满手的金褐色:“难怪说这里的土质最适合烧陶。”

萧朔从背包掏出湿巾,仔细擦去她指尖的泥土:“小心别蹭到衣服上,晚上让你变'小黄人'。”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两人急忙抬头。

窑洞口垂着串陶制风铃,淡青色的铃身绘着缠枝纹,在风里撞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推开半掩的柴门,窑洞里暖烘烘的,墙根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陶坯。

正中间的土炕上,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戴着圆框眼镜,手里转动着竹刀,正给泥坯刻莲花纹。

“后生们来啦!”

老人抬头笑出满脸褶子:“快坐快坐,尝尝我新烤的枣馍。”

炕桌上的粗瓷盘里,几个枣馍还冒着热气,掰开能看见暗红的枣肉。

宋惜尧咬了口甜滋滋的枣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人手里的陶坯:“师傅,这风铃要怎么做呀?”

老人搁下竹刀,从墙角抱出个木箱,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模具:“先得用模具压出铃身,再晾干塑形,最要紧的是这风铃舌。”

他摸出枚橄榄形的陶珠:“得做得不轻不重,风一吹才能唱出好调子。”

萧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宋惜尧拽住衣角:“等等!”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先给我们'陶工夫妻'拍张开工照。”

镜头里,萧朔沾着泥点的鼻尖挨着她的发顶,身后窑火映得两人脸上都是暖融融的橘色。

制陶远比想象中难。

宋惜尧照着模具压出的铃身歪歪扭扭,不是这里缺块就是那里多道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