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天眼通神明,鼻梁直如剑斩妖魔,獠牙外露吓退小鬼;早些年,邻村遭了旱魃,就是戴着雷公面具跳了七天七夜傩舞,才唤来甘霖。”
宋惜尧听得入神,刻刀差点划伤虎口。
萧朔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皮肤:“小心点。”
老人见状轻笑:“当年我教老伴做面具,她把财神爷的胡子刻成了鸡爪,结果全村笑了半个月。”
周围围观的游客哄堂大笑,宋惜尧也跟着笑,发梢扫过萧朔的下巴。
他趁机从她手里拿走刻刀:“雕刻交给我,你负责画个最漂亮的颜色。”
木坯在他手中翻转,锋利的刻刀行云流水般雕琢出夸张的眉骨和獠牙,木屑簌簌落在宋惜尧摊开的掌心。
调色盘里的颜料渐渐晕染开,宋惜尧咬着嘴唇犯难:“该用什么颜色呢?”
老人瞥见她颈间晃动的青金石项链:“就用这苍山雪的颜色,配小伙子刻的刚硬线条,定能镇住四方邪气。”
萧朔用沾了石绿的指尖点在她鼻尖:“我的小画师该开工了。”
“讨厌!”
宋惜尧追着要擦他脸,却被萧朔反手握住手腕。
两人笑闹间,颜料在对方脸上晕开。
老人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微光:“五十年前,我和老伴做完面具,也爱在彼此脸上画花脸。”
面具雏形初现,老人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傩戏面具的眼睛要画得比脸还大吗?”
他用狼毫笔蘸取浓墨,在半成品面具上勾勒眼眶:“传说邪祟最怕被直视,这大眼睛不仅能让舞者看清暗处的妖魔,更能让妖魔不敢靠近。”
宋惜尧认真点头,转头却撞见萧朔专注的目光。
“看什么?”
她佯怒。
“看我的小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