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提着渔具箱,宋惜尧抱着野葱和糖糕,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她的裙角扫过路边的野花,惊起几只萤火虫,在暮色里划出淡淡的光痕。
他急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免得她被凸起的石板绊倒。
厨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光时,萧朔已经系上了围裙。
宋惜尧坐在灶台边,看他将野葱择洗干净,切成细细的葱段。
“去把梅子酒温上。”
萧朔头也不回地说。
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切出有节奏的声响:“今天钓的鲫鱼,配温酒最好。”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他衬衫后领被汗水微微浸透,看他手腕上的草汁已经干涸,看他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所谓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是这样琐碎的时光里,有人与你立黄昏,问你粥可温。
温好的梅子酒端上桌时,锅里的鲫鱼已经煎得金黄。
萧朔撒上野葱的瞬间,香气便裹着油花蒸腾起来。
宋惜尧深吸一口气,竟觉得这香气里,混着阳光、湖水、野葱和眼前人的味道,把这些都煎进了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