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攒够了，今天才打得这么稳。”

笑声又起。沈逸没参与话题，只是听着。他想起第一次进游戏时被人围殴，技能按错，装备卖错，连买药都要问人怎么操作。那时没人理他，直到系统绑定成功，一切才开始变。但他没说这些，只静静坐着，看队友们讲着那些只有他们懂的梗，比如“五秒真男人”“三路崩中路送”，说着说着就笑成一团。

林悦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汽水瓶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响。“累了吧？”她问。

他摇头：“还好。”

“我就知道你不累。”她笑，“你打完关键团从来不累，只有赢了以后才松下来。”

他没否认。

她仰头靠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真好啊。我们……真的做到了。”

沈逸看着前方墙上那张集锦图，夜莺立于废墟之中，法袍残影飘荡。他知道那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是他，是她，是现在屋里每一个还在笑、还在闹、还在回忆细节的人。

房间里的声音没有低下去。有人提议玩个游戏，输了的明天直播穿女装；有人翻出旧录像说要剪个纪念视频；还有人已经开始计划赛后旅行。林悦又坐直了，拿起手机，对着天花板晃了晃：“我宣布！今晚所有人——不准早睡！”

话音落下，一片应和。笑声、叫喊声、杯子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没完没了的余震。

沈逸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没再说话。他望着这群人，听着这满屋子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汽水罐的拉环。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