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碎石滚过焦黑的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沈逸的指尖仍贴着法杖底部，凉意顺着金属纹路爬上来。他没有动，眼睛盯着那片逐渐消散的能量残迹，呼吸平稳，但神经依旧绷着。

林悦靠在断柱边，左手压着肩甲，右手慢慢松开弓弦。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战场中央，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还不敢信。

频道里静得能听见系统提示的滴答声。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玩家“小火炉”】发了一条全队消息：“Boss……真的死了？”

没人回。

三秒后，全服公告弹出：

【《苍穹之战》历史性时刻达成！“虚空蚀日者”首通由‘夜莺’率领团队完成！】

声音炸了。

远处有人先喊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连成一片。火把不知是谁重新点燃，彩光从背包里飞出来，飘在空中像节日的灯笼。玩家们从掩体后站起，从角落跑出，朝着中心聚拢。

沈逸终于抬了头。

人群涌动，脚步踏在地上，震得裂缝边缘的石子微微跳动。有人高喊他的ID：“夜莺！夜莺在这里！”更多人跟着叫起来，声音一波接一波。

林悦笑了下，撑着石柱站起来，肩上的伤被治疗程序覆盖，泛着淡淡的蓝光。她朝四周挥手，声音不大，但清晰：“我们做到了。”

沈逸没说话。

他眼角余光扫到高台边缘——那个瘫坐的身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