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程序已激活”字样亮起,整个基地的灯光瞬间转为暗红,低沉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通道尽头开始掉落碎石,地面裂缝迅速蔓延。
他拔出法杖,转身就跑。来时路线已经部分坍塌,只能靠记忆选择另一条备用路径。左拐穿过资料库,书架正在倾倒,纸页数据化成灰烬飘散;右转进入能源区,管道接连爆裂,热浪扑面而来。
跑到出口前最后一段走廊时,身后轰然巨响。回头一看,主建筑群已经开始下沉,墙体崩解,梁柱断裂。倒计时还剩15秒。
他加速冲刺,在最后一扇合金门关闭前纵身跃出。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地时滚了两圈,肩头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痛感直冲神经。
翻身趴在地上,抬头望去。
基地入口处火光冲天,爆炸一波接一波从内部炸开,整座建筑像被无形巨手撕扯着,结构接连坍塌。支撑柱断裂,穹顶砸落,数据流如血液般喷涌而出,又在高温中蒸发殆尽。
火焰映在他脸上,微微发烫。
他慢慢站起身,站在外围高地上,手里仍握着那根破损的法杖。废墟中再无动静,只有余火在残垣间跳跃,照亮一片焦土。
远处天空开始泛白,像是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站着没动,等通讯恢复,等队友回应,等下一步指令。
风吹起他法袍的残角,像一面褪色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