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副C发的,紧接着就是阵亡提示。
他抬起头,看到剩下的两名队友也相继倒下。一个被冰锥追击命中,另一个试图逃跑时被远程集火秒杀。治疗者开启了逃生技能,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战场边缘。
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对面五人已经列阵完毕,正缓缓推进。他们没有急着动手,像是在等他做最后的挣扎。
他盯着沈逸的方向,喉咙发紧。那个人依旧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可正是这种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窒息。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场比赛。也是在这种绝境下,他靠着一波极限反打翻盘,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你为什么敢在那种情况下出手?”
他当时怎么说的?
“因为我相信,只要我不认输,比赛就还没结束。”
现在呢?
他还信吗?
他咬牙,试图再次凝聚能量。可手指刚触碰到技能键,系统就弹出提示:【技能冷却中,无法释放】。他不死心,又试了两次,结果一样。
他终于松开了手。
法杖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靠着岩壁,慢慢坐了下去,背脊贴着冰冷的石头,一点一点滑到底。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他知道,下一波攻击来了。但他已经不想躲了。
对面的远程抬起了武器。副坦举盾逼近。治疗者的光辉在指尖闪烁。
他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一声轻响。
是冰锥破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