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数字跳至:01:47:23
沈逸睁开眼,目光扫过林悦和小陈。林悦的呼吸比刚才急了些,手指搭在操作台边缘,指尖微微泛白。小陈坐在右边,膝盖有节奏地上下轻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
他没动,只开口:“头显戴好,面罩合上。”
声音不高,也不低,像一根细线把散开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林悦立刻抬手,将头显从支架取下,稳稳扣在头上。她动作熟练,但连接时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等什么确认。小陈也跟着戴上,调试了一下耳罩位置,没说话。
沈逸按下终端侧键,一段低频白噪音缓缓流入三人耳机。这声音不响,却能盖住外面隐约传来的观众喧闹。他深吸一口气,缓慢从一数到三,然后缓缓吐出。
“现在听我数三秒,”他说,“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再数一遍,三人同步呼吸。第二次吸气时,林悦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小陈的腿也不抖了。
场馆灯光开始变暗,四周的照明逐排熄灭,只有选手区的操作台还亮着冷光。主屏幕突然亮起,巨大的赛事LOGO浮现,伴随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倒计时重新刷新——01:30:00。
林悦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逸摘下单侧耳机,转头看她:“你还记得第一次打高阶副本前,你说什么吗?”
林悦愣了一下,没马上答。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快捷栏投影上,像是在回忆那天的画面。
“我说……不想拖后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但现在你不是了。”沈逸说,“你是能让AI追错路线的人。”
这句话让她眼睫颤了颤。她抿了下唇,手指慢慢平放在操作台上,掌心朝下,像在压住某种浮动的情绪。
沈逸转向小陈:“如果现在对面放个假脱节,像上次训练那样,你会怎么处理?”
小陈皱眉,盯着前方虚空,像是在脑中调出模拟场景。几秒后,他说:“先控视野,等信号再进场。”
“对。”沈逸点头,“记住这个判断。别想赢,只想下一步。”
小陈没再追问,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像是在确认某个指令已录入。
场馆内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观众席传来整齐的呼喊,夹杂着战队名和玩家ID的片段。广播开始播报对阵信息,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对手队伍的名字被念出时,连空气都像是沉了一寸。
林悦的指尖又动了,这次是轻轻点了下技能预设区的图标,像是在确认某项设置是否存在。她的头显面罩映着屏幕微光,看不出表情,但呼吸频率再次有了变化。
沈逸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言。他关闭白噪音,打开团队私频,声音比之前更低,却更清晰:“接下来不管外面多吵,你们只听我一个声音。技能交不交,往哪走,都等我指令。”